站在楼下,他大口大口的呼吸着,仿佛要将肺里多余的气体排空。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表,颤颤巍巍的想要戴回到手腕上,可是反复试了好几次一直戴不上。
沈屹泽急切的查看,才发现表带那里有一个螺丝松脱了。
不是才刚买了没多久吗?
他一直都保护的很好,不是吗?
路边有车辆经过,司机按着喇叭一直在催促,沈屹泽侧身躲避的时候不小心撞上了一旁的垃圾桶。
他有些气急败坏的想要将表扔进垃圾桶里,但手真的伸出去的时候又缩了回来。
正值中午,太阳格外刺眼,沈屹泽就这么在原地站了好久,最后还是将表囫囵装进了外套兜里,驱车离开了。
林序南发现联系不上沈屹泽是在三天后了。
上课前发出去的消息一直得不到回复,起初他还没当回事儿,以为是对方在忙没看到,结果一整天过去了还是没消息回过来。
课间,他反复翻看着手机,有些焦躁的看着时间。
梁河察觉到不对劲,小声的询问:“阿南,你怎么了?”
“小叔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一直不回我消息。”林序南说。
梁河轻笑了下,“我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呢?”
“原来你这么粘人啊?”
“不是。”林序南说,“小叔他很少会这么久都不会我消息,就算是有事都会提前说一声的。”
平时沈屹泽也有过特别忙的时候,但都会抽空发个消息让他知道,就算再忙,看手机的时间总是有的吧。
可是今天这都过去一整天了,连个标点符号都没回过。
几乎是刚下课,林序南就一个箭步冲出了教室,吓得还在讲台上的老师以为他出了急事不敢阻止。
他边下楼边给沈屹泽打电话,一连几次都没打通。
林序南彻底慌了。
离开学校,他打车去了沈屹泽的小区,刚走出电梯就看到沈屹泽家的门大敞着。
林序南顿时松了口气,走到门口刚准备质问,屋内就走出来一个陌生的大妈,手上还拎着一大串钥匙。
透过门口的缝隙看进去,里面的家具都被重新收拾了一遍,全然没有了居住的痕迹。
大妈被林序南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一手护着胸口,惊呼:“哎呦喂,小伙子吓死个人啊!”
“这家的人呢?”
大妈一脸莫名其妙的看他,“这还看不出来嘛,当然是退租了,我今天过来收拾收拾准备挂出去的。”
林序南:“退租?”
退租怎么没人告诉他?
旋即他想到了什么,急忙问道:“那对面的人呢?”
“也走了,说来也奇怪哦,昨天是约好一起来找我退租的,押金都不要了。”
闻言,林序南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一句话都没说,转身就走了出去。
下楼后,他给林父打了通电话。
电话倒是接通了,但林父说他也不知道沈屹泽去了哪里。
林序南突然就陷入了彻底的迷茫。
他打车去了云祉的公司,对方估计早就知道林序南会来找她,因此他一路畅通走进了云祉的办公室。
林序南问她,“云祉姐,沈屹泽呢?”
云祉看着他一脸的心疼,很轻的叹了口气。
“阿南,别找了。”
天气很热,林序南跑了一路,发梢已经全部汗湿了,他不依不挠的翻找着手机里两人都认识的好友,希望有谁能告诉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林梦的电话自然也是打不通的,仿佛所有的人都在这一刻默契的选择了不联系。
他看着联系人里的最后一个名字,没有丝毫的犹豫就拨通了电话,对面的李宸亦也很快就接通了。
电话甫一接通,林序南就直奔主题。
“李老师,你知道沈屹泽去了哪里吗?”
对面的人也很惊讶,也许是听出了林序南的不对劲,正色道:“我们已经很久没联系过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林序南忽然就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他好像……不见了。”
李宸亦到底经历的比他多,一瞬间就明白了,“林序南,我说过的,沈屹泽狠下心来是个硬碰硬的人。”
手机聊天软件上的对话还停留在昨天,林序南抱怨学校饭堂的饭不好吃,瘦了几斤,沈屹泽说让他好好吃饭。
结果转眼间,这人就消失了。
林序南在公司楼下站了好久才回到学校。
时至今日,他才猛的反应过来,原来关于沈屹泽的一切,他什么都不知道。只要沈屹泽单方面的切断了联系,他就彻底找不到他了。
梁河很担心他的状态,一直在寝室楼下等着。
林序南直到天黑才回来。
见到梁河的那一刻,所有的不甘和难过涌上心头,鼻子瞬间就酸了。
他眼底湿润,努力忍着不让泪水落下。
但开口的瞬间眼眶就再也兜不住了。
“梁河。”
“他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