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梁梦泽顾不得教官的问话了,忙从自己上衣口袋里掏出一颗巧克力,三两下剥开包装就塞进薄清川的嘴巴里,好在这巧克力在高温下已经化了大半,在薄清川无意识的吞咽中顺利进了他肚子。
“薄清川!薄清川!”
梁梦泽轻轻拍打着薄清川的脸,不停叫着他的名字,然而依旧无人应答。
梁梦泽有些着急了,顾不得身体的僵硬难耐,一骨碌就爬了起来,半蹲在地上,试图把薄清川扒拉到自己背上,旁边的闻钟忙跑过来帮忙,三两下就将人送到梁梦泽背上。
教官过来了,一开始只当这人是撑不住就晕倒了,这种一般很快就会缓过来,但这个看着就不一样了,不过明显不需要他出手,这旁边那个一看就急的不得了。
薄清川虽然是匀称的身材,但个子摆在这,重量不会轻。
闻钟:“梦泽,能行吗?”
梁梦泽:“没事。”
他干活干惯了,这点重量不算什么。
“教官,我先送他去医务室!”
话没讲完,梁梦泽一下就蹿了出去。
“欸!”
那教官还没说什么,人就跑没影了。
……
“薄清川!”
“薄清川!”
“快醒醒!”
薄清川思绪昏沉,只觉得自己仿佛正身处一搜船上,上下颠簸个不停。
接着这船应该是靠了岸,因为他不再感到颠簸。
只是耳边依旧有道声音在不停喊着什么。
嘴上被什么冰凉的东西触碰着,他试图躲开,却动弹不得。
“薄清川!”
有人在喊他。
薄清川有些纳罕,这声音虽然称得上清脆悦耳,但他并不熟悉,这人为什么又如此紧张他呢?
明明他在这儿并没有什么认识的人。
这会是谁呢?
“薄清川!”
梁梦泽见液已经输了小半瓶,而且他拿着棉签沾着水沾湿对方嘴唇的动作虽然轻微,但也不该一点也没察觉到。这人却还没有一点要醒来的迹象,叫人心里愈加忐忑不定起来。
“医生,他这没事吧?不然直接叫救护车送到市里去看。”
“小同学不用担心,他就是没吃饭,饿昏过去了。”这医生也纳闷起来,这人的体格摆在这,身上还有肌肉,结果居然饿晕过去了,也是叫人难以置信起来。
但确实如此,毕竟血糖测出来值低的很,现在挂的这瓶就是葡萄糖了。
至于为什么还没醒嘛,这明显就是睡着了嘛。
“他是你什么人?这么紧张他?”
“我室友。”
“哦,只是室友啊。”
这校医只能感叹现在年轻人熟的就是快。
梁梦泽依旧有些担心。
“薄清川!”
“快醒醒!”
他边喊边避开薄清川输液的手,不停摇晃着对方的肩膀。
“薄清川!”
“别叫了。”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
“你醒了!”
薄清川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梁梦泽十分惊喜的表情。
他看到梁梦泽左手拿着一杯塑料杯子装着的液体,右手正拿着根被打湿的棉签,想来这就是刚才碰到他嘴巴的东西。
“你没事吧?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没事。”
“没事就好,刚教官来看过,知道你没事就先回去了。”
“嗯。”
“需要喝点水吗?我倒给你。”
“不用。”
虽然依旧惜字如金,但好歹有问有答,梁梦泽也算是有些欣慰。
那校医见人醒了,冲着梁梦泽说道:“你看,我就说他没事吧。”
梁梦泽:“还得是医生你医术精湛。”说完朝这校医竖了个大拇指。
“嘿!你小子真会说话。”校医有些得意。
“哪里,我这叫慧眼识珠!”
薄清川耳边听着这两人的对话,眼睛打量着这个地方,看来这里是学校里面的医务室。
这校医和梁梦泽侃了几句,又转头打量起了薄清川。
“你这小伙子不行哦,一顿早餐没吃就饿昏倒了,看来要多练练了,不然这身体跟不上,学习也艰难呢。”
薄清川想说自己不只是一顿早餐没吃,他昨天就吃了下飞机的那一顿,点的饭里还全是辣椒,看着红艳艳的,他最后也没吃几口。
不过最终他也没辩解,没必要。
“你这次可要好好感谢你室友,背着你跑了这么远,人都要累垮了。”
薄清川侧头看向正坐在自己床边的梁梦泽,发现他脸色确实有些发白,汗水已经把身上的军训服给沾湿了大半,再不是之前军训时游刃有余的模样。
“谢谢。”
梁梦泽摆摆手,示意他不要这么客气。
“这都是小事情,反倒是你,这下可不能再落下早餐了。”
薄清川面对这带着关心的说教,头一次觉得有些不能适应。
医务室里面一时间无人再说话。
薄清川昨晚没有睡好,此刻在这称得上安静的地方,难得又陷入了梦乡。
梁梦泽这次知道他是睡着了,也不打扰,只坐在旁边帮忙看着输液瓶。
校医有事出去了,梁梦泽一个人有些无聊,便默背早上学的英语单词的,等到把这单词都轮了一遍,他就盯着薄清川发起呆来。
脸色更白了,嘴巴也有些白。
嘴巴?!
鬼使神差的,他突然回想起之前的画面来。
他的手,在给薄清川喂巧克力的时候,似乎碰到了对方的嘴唇。
好像有些凉,触感柔软,像他小时候吃过的野果子。
明明他刚才拿着棉签擦了好多遍的时候都没有在意的。
梁梦泽的视线不受控制的停在了薄清川的嘴上,心脏莫名跳动的更快起来。
“砰砰砰!”
梁梦泽捂着胸口,喃喃自语道:“阿婆,看来我要多锻炼了,不然这么点体力活就给我累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