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梁梦泽他们到了教室,才知道昨晚那声惊叫的来历。
课间期间,老师一走,教室里面的气氛的就热闹很多。
梁梦泽正给薄清川讲解着他自学初中知识不明白的地方,就听到教室里传来一阵骚动声。
有道刺耳的女声传来,声音尖锐语调高亢,尤其半点也不打算压低声音,整个教室都听得到这人的说话声。
“对,昨晚那尖叫声就是我们寝室传来的,还不是江月白,不就用手压住那耗子了嘛,结果叫的跟啥似的,叫的我们耳朵都要聋了!”
这话里的抱怨声止都止不住,而当事人江月白,在被人直接点名的时候,就下意识低下了头。
班上同学也下意识朝她这边看去,有的脸上带着嘲笑,有的则满是好奇。
江月白个子高挑,正好和闻钟是同桌,此刻闻钟出去上厕所了,不知道自己同桌正饱受煎熬。
梁梦泽朝她看去,就看到她脸上完全涨红一片,眼眶通红,明显的羞窘不已。
而那道声音还在继续说着:“所以这些城里大小姐就是少见多怪,什么都怕,简直……”
梁梦泽听不下去了,直接厉声打断道:“行了,就你嗓门大,当这教室是你家了?这么随心所欲。”
梁梦泽一入校来拿下全校第一,是名副其实的学霸,在班里人缘挺不错,此时见他好似生气的样子,大家都不再继续刚才那个话题。
而那女生似乎觉得自己被针对了,直接哭着跑出了教室。
梁梦泽凑近薄清川,有些纳闷的问道:“难道我说的太过分了?直接把她给气哭了?”
薄清川看着他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安慰道:“是她太双标了,自己说别人说的,别人说她就不行,不用放在心上。”
梁梦泽点点头,赞同他这个观点。
好在那女生还没有那么肆无忌惮,上课之前又灰溜溜回来上课了。
梁梦泽只当这只是一个小插曲,结果下午到了教室,就发现自己桌子上放着一瓶饮料。
他一开始还以为是谁放错了,结果一拿起那饮料,就看到饮料下垫着张纸,上面写着“谢谢”两个字,破案了。
梁梦泽看着似乎一心在学习的江月白,有心想将那饮料还回去,旁边薄清川却阻止了他:“行了,收下吧,你不收她还可能以为你对她有什么意见,再说了,就一瓶饮料,推来推去的也没什么意思。”在这教室拉拉扯扯的,别人还得误会他们两个了。
梁梦泽一听觉得也有道理,大不了下一次自己也还回去就行了。
两人说话声音很低,偷偷摸摸似的。
梁梦泽拿着那瓶瓶身外还泛着水汽的饮料,居然凑近了观看起了说明书,看着那上面密密麻麻的配料表,他有些咋舌:“这配料表上这么多东西,这小小一瓶放这么多东西,这味道能好喝吗?”
薄清川听他这话跟没喝过似的:“你没喝过这一款的吗?”
梁梦泽摇摇头,否认了他的话:“你说错了,我不是没喝过这一款,我是没喝过饮料。”说完他搓了搓手,冲着薄清川说道:“怎么办,这也算人生第一次,我居然有点紧张 。薄清川,你给我说说这什么味道,我怕我不习惯。”
鱼砚村里面似乎不大爱办酒席,而他参加的就更少了,偏偏他参加的那几次酒席桌子上都只有酒,没有大瓶饮料或者牛奶。而梁梦泽似乎从小就和辣条饮料或者汽水这些东西绝缘了,因为太贵了,勉强能吃穿已经很艰难,后面还要上学,更是不会再有一点想法,唯一吃到的果冻还是阿婆亲戚来家里的时候顺便带的几个。
薄清川看着梁梦泽有些期待的表情,头一次有些后悔,他应该在进校的第一天,就以感谢为由,承诺可以请梁梦泽喝很久很久的奶茶,毕竟他的这条命应该也挺贵的。
梁梦泽见他又不说话,有些不高兴。
“你怎么又不说话了,薄清川,你不要不爱说话,就算只回答一个字也可以。”梁梦泽语重心长的说道,这人长了嘴,除了用来吃就是说话,这说多了身体里的浊气都要消一点。最重要的是,薄清川不开口的话,梁梦泽是猜不出他的想法的。
薄清川从善如流道:“抱歉,我走神了。”
梁梦泽原谅了他。
“所以这是什么味道?”
可能人总会对没接触过的东西抱有畏惧感,为它凭空捏造了许多可怕的设想。
此刻梁梦泽面对这瓶饮料,也天然的就有种恐惧感,仿佛那里面不是什么可以喝的液体,而是添加了许多不知名物质、拥有可怕味道的东西。
“这是甜甜的味道,像水蜜桃一样。”薄清川从自己贫瘠的词汇中,只找到这个形容词,同时他也担心梁梦泽来一句“水蜜桃是什么味道的”,这样他会没有话来形容的,也或许是没有心情。
好在梁梦泽吃过,虽然是自家种的那种桃子,但反正都是同一种类的,味道肯定差不多。
“那应该不难喝,我先倒点尝尝。”
梁梦泽说完,就把那饮料拿在手里,试图弄明白这种瓶子是怎么打开的。
薄清川却直接给他拿了过来,把顶部的瓶盖给扭开,又按压着露出来的地方,才递给他,轻声说道:“倒过来直接吸就可以了。”
梁梦泽听他的话,把那瓶子倒过来,吸了一口。
薄清川就见他眼睛一亮,接着有些夸张的说道:“哇塞!好好喝!清甜爽口,比桃子还好吃!”
薄清川有些失笑,正要说些什么,就见他又吸了一大口,吞完了还特别夸张的说道:“居然还有果肉!”
梁梦泽嚼着果肉,感受着嘴巴里完全不同于吃桃子的另一种口感,简直想跳起来去操场上跑几圈。
薄清川看着他满足的表情,怕他忍不住就去买很多来喝:“喜欢喝也不要经常喝,这些饮料里面含糖量很高,喝太多了容易得糖尿病。”他突然有些犹豫起来,对方会不会觉得他太扫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