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梦泽点点头:“嗯嗯,你说的对。”就算喝太多没事,他也不会买,毕竟这一瓶就要喝几块钱,除非他一下子实现财富自由了,否则别想让他在这种地方花钱!
梁梦泽想到给这瓶饮料的江月白,小声感叹道:“江同学人真好,真是多亏了她,我才能有这种经历,不然估计得很久之后才能尝试了。”
薄清川欲言又止,有些后悔自己没有想到这点。梁梦泽帮了他这么多,他也应该多关心梁梦泽想要什么,而不是像现在一样,第一次喝饮料的大事都是因为别人才能够体验到的……
第一二节课上完,接下来就是体育课。
24班的同学浩浩荡荡朝着体育场进军,等到了体育场的时候,体育老师已经等在那里了。大家不敢耽搁,赶紧冲过去集合。
也不是他们太尊敬师长,主要是这体育老师太严厉了,简直可以和开学军训时的教官不相上下了。
体育老师姓高,具体叫什么还没人讨论。
高老师看着年龄挺大,头上只剩下稀疏几根毛发,肤色很黑,脸上皱纹很多,塌鼻梁、厚嘴唇,不算是好看的长相,但眼神犀利,很能震慑住学生。
今天这体育场上放着几个厚厚的垫子,明摆着又有新花样了。
闻钟凑到梁梦泽和薄清川的身边,几乎半个身子都挂在梁梦泽身上,又不敢大声说话,只能低声哀嚎着:“救命啊,上次蛙跳过后,我这腿现在都还痛,结果今天又有这新花样,真不愧是最魔鬼的体育老师!”当然,这是他自封的。
薄清川有些看不顺眼他压在梁梦泽身上,待会要上课呢,可别给人压没力气了。
他趁着俩人说话的功夫,直接强行插在俩人中间,没什么语气说道:“你们在说什么?”
闻钟以为薄清川这是觉得被冷落了,他赶紧又重复了一遍,只是他可不敢搭在薄清川的肩膀上。
梁梦泽觉得他有些奇怪,平时恨不得离其他室友几米远,今天居然凑上去了,莫非这是想通了,要好好交朋友了?
然而看着薄清川等闻钟一说完,立马就拉着自己搁远了几步,梁梦泽嘴角抽抽,知道自己想多了。
闻钟说完话就见自己的好室友们已经离自己几十厘米远了,他正要说什么,那边高老师已经喊集合了,这可不敢耽误,立马就是动起来。
即便他们再怎么快,依旧被嫌弃。
“先跑三圈,跑完来练翻跟斗。”高老师丢下这句,大家也是赶紧跑了起来。
梁梦泽跑惯了,三圈跑下来也没什么感觉,薄清川也是如此。
只是大家好些人平常不怎么锻炼,现在一动起来就要命。跑完还不能马上休息,得翻什么跟斗,更窒息了。
其实这个翻跟斗看着简单,就从那垫子上直接翻过去,但总是有人克服不了恐惧感,仿佛那是一道越不过去的天堑。
“一个个来!排成队!给我翻!翻完就让你们自由活动!”
这体育老师确实不说废话,上这么几个星期的课,就没听见他说些什么,基本不是口令就是教学的话。
24班的同学排成长队,需要一个个进行翻跟斗。虽然不知道这有什么用,但大家完全不敢忤逆老师。
第一个过去的时候先试探了一下,结果试探半天,愣是不敢动头,最后赶紧跑到了后面,重新排队了。
好在第二个很迅速就翻过了,也挺简单的。
梁梦泽和薄清川站在中间点,看着前面人翻的都挺顺利,感觉很快就可以翻完。
很快到了他们,梁梦泽对这东西没有恐惧感,很轻松就翻了过去,薄清川也是一样。
他们都以为今天会早早就解散自由活动,然而事情恰恰相反,敢翻的一下子就翻过去,不敢翻的怎么样都不敢尝试。
“你翻啊!这么简单,直接翻啊!”
“就是,不知道在纠结什么,浪费时间,一会都要下课了!”
……
急躁的同学恨不得直接以身相代,梁梦泽看着被盯着几乎要哭的江月白,有些感叹怎么她今天这么倒霉。
“行了行了,你们少说两句,越说人压力越大。”梁梦泽看着这个明明双手握拳却似乎不能获得勇气的人,走近了几步,低声说道:“江月白同学,不要在意旁边的人,把他们都当做不存在,不要因为他们的话而怀疑自己。能给你自己底气的,永远是不放弃的自己。恐惧并不可耻,可贵的是直面恐惧,并且超越它。跨过它,你会发现那其实不过如此。”梁梦泽知道江月白此时只是想寻求一个肯定,也许对别人来说这心灵鸡汤毫无作用,但对此时的江月白,或许是支撑她的唯一动力。
那些嘲笑、讥讽、谩骂,或者不带恶意却依旧让人无法接受的起哄,其实都不过如此。
薄清川站在梁梦泽旁边,看到他耐心安慰不熟悉同学的样子,却仿佛也在说给另外的人听。
永不放弃吗?
江月白看着这个似乎一直强大的人,仿佛一切都很简单,没有什么可以击垮他。
她看着那个厚厚的军绿色垫子,望着周围人们有催促、有担忧、有嘲笑的眼神,她不再犹豫,带着几乎拼死一搏的决心,朝着那垫子翻了过去。
躺在垫子上,江月白望着蓝天白云,原来翻过来这么简单。
梁梦泽看着江月白毫不迟疑的翻过去,耳边突然响起掌声来。
也许,这也是给当年那个千万次拯救自己的少年,迟来的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