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彬蔚一瞬间失落了:“不是,那G市到底有什么好的,让你待三月也待不腻。”他也不指望川哥回答了,只是想到刚才对方电话里说的,当即就嚷嚷起来:“川哥!你说的到底是什么?怎么突然说要送我礼物了?”
薄清川就知道宋彬蔚这性子等不及了,肯定马上就要催着看。
他也没再藏着掖着,直接把桌子上面的一个文件给拿了起来,递给对方,十分轻描淡写的样子:“我在郊外有个马场,你不是喜欢骑马,最近正好全弄好,给你了。”
宋彬蔚瞪大了眼睛,只觉得万分错愕:“川哥,你受什么刺激了,怎么突然给我这么大个东西?”
薄清川知道送辆车送块表还好说,但突然送个马场,确实叫人难以置信,但他还是解释道:“本来你生日的时候准备给你的,但当时还没弄好,只能拖到现在才给了。”
宋彬蔚还有些不大相信,想到一些传闻,顿时觉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偷偷拿眼觑着薄清川,小心翼翼退了两步,犹豫半晌还是说道:“川哥,你是不是暗恋我啊?我告诉你,我喜欢的可是女生,你可趁早死了这份心了。”可得把他川哥的心思给掰正,他们俩是没有可能的!
看到薄清川一脸无语的表情,宋彬蔚反倒放心了,猛拍胸脯,松了一大口气。
薄清川懒得搭理这个异想天开的人,当即就准备把那文件给收回来,冷冷说道:“不要就算了。”
宋彬蔚忙扑过去把那文件抢进怀里抱着,仔细看了内容,顿时笑的合不拢嘴,直接嚷嚷道:“送出来的哪还能拿回去,川哥你这么有钱,正好让我也来沾沾光!”
薄清川见他嬉皮笑脸的,没个正经样,简直是没眼看。
宋彬蔚已经迫不及待要去巡视那片属于自己的江山了,当即就和大财主告别,直奔郊外去!
薄清川见人那高兴样,难得扯着嘴角也笑了一下,只是等人走了,那笑容顿时消失不见。
“彬蔚,对不起。”
薄清川的这句道歉很快消失在风里,无人得知。
薄清川来京市的第四天,和闻讯赶来的外祖父聂姚吵了一架,并且当着他的面揍了他的便宜大孙子聂清流一顿。
看着气的吹胡子瞪眼的外祖父,薄清川面无表情地说:“我妈只生了我一个孩子,如果你还敢让他来打着我妈的旗号招摇撞骗,我不介意送他去下面找我妈认错。”还想染指他妈留下来的公司,做梦!
聂清流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身体微微颤抖,下意识躲在聂姚佝偻着的身躯后面。
聂姚的脸色也不遑多让,但他知道薄清川从不说说而已,脸色变了变,终究不敢再提自己这次来的目的。
但他一想到自己被比自己小这么多的小辈给震慑住,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当即冷笑一声,讥讽道:“现在知道叫妈了,你妈当时被你害的产后抑郁最后自杀身亡,也没见你有多少愧疚之情,反倒是抓着她留下的财富不放,也不知道谁更该下去找你妈谢罪!”
聂姚每次对上薄清川都会吃亏,明明他是长辈,偏偏总有种被人耍的团团转的感觉。也就仗着对方还念及亲情,不会真把他怎么样,才每次都在对方雷点上蹦跶,但聂姚却是真的从心里畏惧这个外孙,因此每次放完狠话他都是赶紧走人。
这次也不例外,恶狠狠说完,就感觉带着人走了。
薄奇瑞在车上的时候看到聂姚离开的身影,当即大步朝屋内走,看到客厅有被砸碎的东西,先上下打量了薄清川,确定他没受伤之后,才不紧不慢说道:“不用搭理那个蠢材,你就做自己想做的事,不要被他影响到。”
这话确实没说错,聂姚确实是个千里难寻的蠢材,明明从家里接手家业的时候,聂家在这京市还有一席之地,结果在他手上没几年就被败光了。好在他老爹明智,紧要关头选择把最后残存的一点家业交到了孙女手中,也就是薄清川的母亲手中,这才没让聂家彻底消失不见。
薄清川母亲算得上商业奇才,生生将聂家的版图扩大了一倍,只是大概是天妒英才,早早就因抑郁自杀了。
聂姚在她死后还一直蹦跶不停,想继承自己女儿的所有财产,谁知道人家谨慎,早早就立下了公正过的医嘱,除了给他一些保他一辈子不愁吃喝的红利,其他的全是薄清川的。
聂姚气不过,隔段时间就要蹦跶几下,偏偏又没有脑子,也就薄清川念及他是自己母亲的生父,才能容忍他这人三番五次的找茬。
薄奇瑞不知道聂姚一直跟自己儿子说是他害死了自己的母亲,不然他绝对不会再让聂姚出现在薄清川面前。
薄清川却没在想聂姚了,他只是紧紧盯着薄奇瑞的眼睛,平静地开口:“爸,妈妈知道你跟他的事情吗?”
薄奇瑞知道这个“他”指的是宋晚池,他有些不大高兴,自己从小养大的孩子不相信自己。但他依旧耐着性子,语重心长道:“清川,我没有做过对不起你母亲的任何一件事。”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如果你依旧不能接受你宋叔叔,那我不会再让他出现在你面前,但我也不会和他分手。”
薄清川不想再听他说什么,转身上了楼梯,准备回自己的房间,在进门前他放慢了脚步,留下一句:“随你们吧。”才进门把门关上。
对方就像随口一说,但薄奇瑞却难以掩饰的露出欣喜的表情来,他知道自己儿子这是松口了。
薄奇瑞第一时间就打电话给了自己的爱人,向他分享这个好消息。
楼上,薄清川靠在门上,隐隐约约听到自己父亲高兴万分的声音,他扯了扯嘴角,最终还是任凭它僵硬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