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一打开,无数的未接来电涌了出来,梁梦泽连忙回拨过去,对面几乎在一开始就接通了。
“薄清川,我没事,昨晚手机没电了,现在才充上电。”梁梦泽知道对方估计很担心,赶紧把自己情况突突突说了个明白。
薄清川乍一听到对面人熟悉的声音,心头巨石才悄然落地,到这时候他才感觉到浑身的冷,猛打了一哆嗦,声音都有些发抖:“阿泽,我在上次你下车的这个地方……”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他就听到对面跟打仗似的动静来。
和阿婆说了一句,又请护士帮忙看一下人,梁梦泽就飞奔出医院打了个出租朝西客站这边赶来。
下了车,不用仔细找,梁梦泽一眼就看到那本该在千里之外的人。
“薄清川!”周围明明很吵闹,但梁梦泽却只听见自己心跳声,眼眶一下子热得发慌起来,他猛地朝人跑过去,用上了他参加比赛时的速度,几乎超越了当时的极限,胸腔在刺痛,喉头有血腥味涌上,有点像他们第一次相遇时携手奔跑的场景,但梁梦泽知道这不一样。
薄清川听见有人在叫自己,抬头看去,就见一个炮仗似的东西蹦进自己怀里,他下意识紧紧抱住这个炮仗,生怕这炮仗又跳了出去。
两人紧紧相拥了好一会,直到怀中人的喘息声渐渐平息,心脏的跳动声却依旧热情而剧烈。
“薄清川,你怎么来了?”梁梦泽还闷在面前人的怀中。
薄清川第一次觉得自己名字被人叫在嘴里的感觉格外好听,想到过去几个小时的煎熬与担忧,他长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我想你了。”
梁梦泽到这一刻才恍然觉得昨晚的后怕终于消减了许多,他没有迟疑,“我也很想你。”
天空有雪花飘落,在这个新年的第一天,G市迎来了很久没遇上的雪。
出租车上,薄清川问了梁梦泽很多很多,无论是周健,还是梁岁岁,梁梦泽全都没有隐瞒。
“其实我有段时间很讨厌我自己,总觉得我妈是因为我的存在才最终没有逃离成功周健的,但有时候又觉得,她似乎也不是那么讨厌周健。就连她那晚追出去,我也不知道她是真的想要回钱,还是想挽回周健。”梁梦泽其实已经忘记了很多事情,那些砸在他们身上的拳脚似乎也在记忆中消失不在,唯一记忆深刻的,就是那天晚上他妈妈将他关在卧室里,匆匆留下一句“等她回来”就消失不见,虽然最终也没回来。
薄清川拉住他的手,轻声问道:“你恨周健吗?”
梁梦泽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似乎没有期待就不会产生恨的情绪,“但我很厌恶他。”
下了车,进医院之前,薄清川低声在他耳边说道:“交给我,他不会再出现在你们面前。”
梁梦泽有些欲言又止:“你不会做什么非法的事情吧?”
“你想哪去了,我只会采取正规的手段。”薄清川一脸正气,等两人进了医院,很自然就转移了话题,“看望长辈空手不大好吧。”他停了下来,准备转身去外面买点东西再进来。
梁梦泽直接拉着人的手,敷衍了句:“你能来就是最大的礼物。”
薄清川清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敷衍我。”
梁梦泽义正言辞道:“我从小到大都没什么朋友,你作为这第一个,我阿婆肯定要乐呵呵乐个半天的。”
薄清川有些半信半疑,但实际上确实如此,梁阿婆看着确实挺激动,人也挺和蔼的,和他想象中的样子大差不差的。
两人第一次见面,但以梁梦泽为中心,居然可以说上大半天。
梁梦泽还是第一次看薄清川话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