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答应得这么快,有点出乎段竞飞意料。他怔怔道:“好。”
……
又是运动会报名。
作为他们这一届最后一次的校园文化节,宋诗语鼓励他们积极报名。上一次的入场式排练得潦草,吸取教训,如今便早早地选好节目。
是一支偏典雅古韵的舞。
为了表示对其认真的态度,但凡能彰显排面的人都被拉去练舞,其中不乏有四肢不协调的在队伍中摇摇晃晃。
“不是,为什么我也要跳?”段竞飞抓破脑袋也没能想明白,自己怎么就被抓来当laber了?
路弘在旁边跟着练,时不时调戏道:“因为你太帅了。”
闻言,段竞飞心中不平的情绪瞬间消去许多:“我去,竟然有点道理。”
中午本该是休息的时间,结果他们被拉下来训练。天气转凉,大部分人也顾不上穿校服,直接裹上厚重的外套。
其他人还好,尤其是段竞飞,穿得生怕冻死一般。
“话说入场式咱们穿什么?”他发出重要一问。
云州秋季的寒冷程度与冬季相比逊色不了多少,一不注意就容易生病。
这倒是个好问题。
每个人的舞蹈动作不同,安灵芸思考了一会,道:“夏辞夜适合穿戏服一类,樊规的话都可以。嘶,学委搭一件古装就不错。”
“那我呢?我穿什么?”段竞飞好奇道。
安灵芸一边指导动作一边随意道:“你想穿什么就穿什么呗。只要不黄袍加身谋权篡位,就算是cos一只蛆都没人拦你。”
段竞飞:“……”
今年的运动会项目报名,樊规没有再报攀岩。
去年已经拿了冠军,他觉得实在没有必要今年再上阵。
总得给别人留个机会。
也因此被拉去跑五千米长跑。
九中作为军旅文校,在体育方面的发展不容小觑。
为了确保每个学生都能有项目报,于是每年都更新变换选择,但唯独这五千米长跑是运动会万年不变的铁三角之一。
夏辞夜的处境也没好到哪里去。
去年还能当个游散闲人,今年没能逃过点兵大劫,被抓去跳高。
最近一班难得进新人,但在一班,从来没有保护新手一说,人力资源哪需要往哪调。
宋屿燃作为班内本次活动的主负责人,下手从不心慈手软。不出意外,范和的名字出现在铅球一栏
……
晚霞褪去,夜幕笼罩整个世界,戏剧节如期举行。
在宋诗语与校方的百般辩论下,一班成功成为整个高三年级唯一入场的嘉宾。并且,宋诗语还问他们:“孩子们,你们喜欢前排还是后排?”
尖叫声迸锐而起:“前排——!!”
宋诗语笑道:“那就坐前排。”
“宋姐NB!!”班内人员再次返祖。
散落的灯光齐聚舞台,经过主持人短暂的致辞后,终于迎来了第一场节目。
拉开帷幕,开篇便是高堂喜服,红帐新人。
“一拜天地——”礼生高喊声响彻整个礼堂。
台下起哄声四起,学长学姐爱看热闹,叫得尤为起劲:“喔!!!结婚——”
“这也太敢了吧,”段竞飞不可思议道。
剧本主讲《红楼梦》中《宝玉娶亲》一幕。
上一秒喜登高堂,下一秒步入丧房,场景切换得所有人都措不及防。
唢呐声起,千愁万难;佳人已去,梦破人疯。
看得台下一片沉默。
遗症未去,第二场亮幕:《与妻书》
案前愁思,临行苦嘱;字字真情,意中人去。
卿卿,今生已定,若有来世,定携白首。
段竞飞实在有些受不了,奈何周围无东西可以发泄,只能闭眼捂耳:“啊!!!我不看了!我要回教室学习!!”
樊规也捂住了耳朵,
段竞飞好吵。
尤其是在耳边。
另一边倒是很安静。
安静的夏辞夜递来五香瓜子,问他:“樊哥,嗑吗?”
樊规一脸疑惑,他明明记得夏辞夜来时是空手,这又是从哪变出来的?
见樊规迟迟不动,像是猜到了这一因素,夏辞夜又临时补充道:“刚才那边一个高二的朋友给的。”
夏辞夜重复道:“嗑吗?”
樊规:“……”
“不了。”
等到戏剧夜谢幕已经是十点以后的事,聚时难,散时快。
“我想一个人待会,别跟来了。”
樊规心情不是很好,结束后一个人坐在凉亭里。
寂静的黑夜里,听着北风呜声慢慢,思维怎么也聚合不起来。
有时莫名其妙地,也就哭了。
心里空落落的。
腿边毛茸茸的。
“喵~”不知何时,秋秋已经溜到他腿边,拿脑袋蹭他。
“樊哥,”夏辞夜无声息走到他身后,唤了一声。
“不是让你别跟来吗?”
“可是我看见你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