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鱼全身发软,这是被下药了,
他已经醒了两个小时了,眼睛一直被蒙上的。
突然听见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他朝那边偏了偏头。
“又见面了”来人一把扯下他的头罩:“池鱼”
突然映入的强光使得眼睛传来不适感,池鱼缓了一会儿抬头,面前的人额头上有一条狰狞的长疤。
他问:“你是谁?”
“他们没跟你提过我?”那人语气嘲讽:“也是,他们当然会选择闭口不言”
“算起来,我是你学长,齐野”
池鱼往四周看了看,挣动了一下手指,
手腕处立刻传来一阵刺痛。
齐野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我劝你别想着挣扎,聊聊?”
“聊什么?”池鱼问。
齐野手撑着下巴,打量了一番才说:“你有两个选择,加入我,或者死”
池鱼沉思了一会儿:“你不会杀我”
齐野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突然大笑了起来。
“你要是了解我,或许就不会说这种话了,这世上,我有的是办法让人自己想死”
池鱼狭长的眼睛缓缓掀起,嘴角挑过一抹讥嘲的笑:“我虽然并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不同,但很显然,区别还是很大的”
“你看”池鱼似笑非笑地冷睨着眼前的人:“阴沟里的老鼠,只能捡一些别人不要的垃圾过日子”
齐野脸色铁青,显然被戳到了痛处。
那双狭长的眼眸却并没有因为他的怒意而减少半分嘲讽意味。
齐野抬着手腕,手掌的中心有一个黑色的半月。
“你知道我的灵轴是什么吗?”
齐野阴沉地看向他,手指突然一动。
池鱼只觉得左眼一痛,像一股无形的力量正企图挖他的眼珠。
齐野轻声念出:“残……月……”
“啊——”
外面的人听见动静,猛地跑进来。
“我说了别搞死!”
齐野松了手:“没死,这人是个硬骨头,我不信你们的要求真能让他愿意”
那人冷眼看着他:“这就不劳你操心了,你别忘了,你跟我只是合作”
齐野冷哼一声:“我倒要看看,你们有什么本事”
“司教!东郊林检测到好几股能量”洛樱儿架着狙击枪:“是否探查?”
“马上到”司故渊点了下耳麦,扭头说:“别留手,出事我担着”
身后的人一震,随后一笑:“了解!”
半边天染上了一抹暗红色,像一副水墨画,浓淡相宜地铺展在天地间,所有噩人纷纷受到波及。
“我见皆虚”
随着这句话,以司故渊为径的方圆十里的楼层倒塌漂浮在空中,
随后猛地炸裂纷纷涌入身后深不见底的黑洞。
来不及撤离的人控制不住地往上漂浮被吸了进去。
“妈的!莱茵学院居然出动司故渊出手!”黑衣人一阵低吼:“来两个人,给人转移走!”
“不行老大”两个人跑了进来:“人太多了,看这数量,莱茵学院一半的人都来了”
黑衣人烦躁的一伸手,身后的电脑面板轰然碎裂。
“齐野人呢?!”
“早跑了,他跟咱就不是一条心的!”
黑衣人像是感知到了什么,猛地一僵,身后空间被撕开了一条缝。
一只手率先伸出来搭在了他头上。
“带我向甘荣景问好”
黑衣人猛地一僵,额头冷汗骤出。
“你……你不能杀我,他不会……”
话未说完,黑衣人身体像断了线的琴弦,徒然倒了下去。
司故渊猛地踹开面前的门,还未看见人影就先闻到了血腥味。
“池鱼——!”
被禁锢的人脸上身上都是血,司故渊喉咙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沙哑。
“对不起……我来晚了”
池鱼睁不开眼,却能感觉到有人把他放了下来,听见声音他往前靠了靠。
“司故渊……”
司故渊把外套脱了,给人围上带了出去。
………
“司教……”乔沫搭在床沿边,语气透着疑惑:“我治疗不了他”
乔沫是学院唯一一个拥有治疗系的双S,她治疗不了的人,只能是超越双S的存在。
可眼下几人也没闲心琢磨,都是一脸愁容,那就只能选择人为治疗了。
司故渊转头出门说:“让学院放行,把门口的几个人带进来”
几个教授自然没有异议,纷纷让道。
几个医生运来了医疗器械。
门口纷纷围了不少人。
等了十几分钟,门突然开了。
“司少……”医生有点犹豫:“他身上的伤有点多,左眼……”
司故渊一紧:“先处理其他的”
“麻烦就麻烦在这”医生摸了一把冷汗:“他……麻药过敏”
“什么?”
威杰猛地踹了一脚门。扭头出去了。
司故渊沉思了两秒,跟着进去了,
“继续”
他周围气压实在是低得吓人,几人纷纷摸了一把虚汗。
池鱼中途醒了好几次,嘴里不停地溢出血。
但出奇地没有太大反应,
医生这才能取出他身体里的东西。
池鱼躺了一天没醒,司故渊把他安排在了自己隔壁的房间。
袁望舟这才有机会来看,
一进来看床上绑着绷带只露出一只眼睛的人差点没吓死。
“都怪我!”袁望舟偏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