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亦寒脸色也不好：“都是废物！”

龙安也没跟他吵，默认了。

冷亦寒把买的水果放在床头，

“什么时候能醒？醒了让他搬个房间，来我屋”

龙安心情本来也不好，听这话没忍住：“你什么意思？要是你在他就没事了呗？”

“是！”

司故渊推开门，冷着眼说：“吵什么？都出去”

几人不情不愿地出去了。

司故渊坐下看了一会儿，正准备走床上的人突然动了。

只见床上的人一把扯下呼吸罩，

“吵死了！这什么东西？”

司故渊双目一凝，只见池鱼猛地开始拆手上的夹板，没什么感觉似的‘咔嚓’一声给骨头正位。

“你是谁？”

床上的人嗤笑一声：“他快痛死了，我出来帮他”

‘池鱼’翻了翻边上的果盘，咬了一口苹果，又吐出来：“谁买的？酸不拉叽的”

“让他出来”司故渊顿了顿，嘴抿成一条直线。

‘池鱼’挑眉：“干嘛那么大意见？我跟他本来就是一个人”

伤口在愈合？

意识到这个，司故渊往门口走了几步，顺手锁上了门。

“你多久走？”

‘池鱼’啧了一声，莞尔一笑：“都说了我跟他是一个人，你可以理解为我是次人格”

司故渊沉默了两秒：“你现在不能吃东西”

“司教”‘池鱼’拖长语调：“你在关心我吗？”

司故渊答非所问：“你在什么情况下才会出来？”

“他精神值过低的时候”‘池鱼’拆着身上的绷带，眼神闪烁：“我见过你”

司故渊阻止他说：“别拆了，或者你想变成研究对象？”

‘池鱼’一听松了手，又把手上的针头扯了，伸向旁边的水果篮里翻了翻：“行吧”

司故渊连拦一下都没来得及。

“袁望舟呢？让他拿我手机来”‘池鱼’问：“我给他留点东西”这个他，当然是指他自己。

司故渊看着他：“不准”

“你好像很在意他？”‘池鱼’偏头看：“或者说，你在愧疚？”

司故渊呼吸一凝，

“不过没事”‘池鱼’话锋一转，又道：“他没当回事就是了”

司故渊没再说话，就看他连续吃了两个香蕉。

床上的人突然一笑：“我们还会再见的”

司故渊还未说话，床上的人突然倒了下去，

紧接着不同于先前那双有神的眸子睁开。

司故渊下意识松了口气。

池鱼眼神有点空虚，没有一处不痛的，恍惚了快一分钟才问：“过多久了？”

即便受了这种程度的伤他也依旧是不温不火，司故渊突然有点好奇，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面前的人才会换一副面孔。

司故渊缓缓移开视线，说：“一天半”

池鱼突然蹙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撑着上半身，仓促之间只能对着递过来的垃圾桶猛地吐了起来。

“你给我吃了什么？”

池鱼吐了半天，半耷着眼突然瞥见眼前那只是手沾了一点他带着血的呕吐物。

“不好意思，但是不能全怪我”

无故背锅的司故渊沉默着去了厕所，

池鱼不记得刚刚发生的事，甚至两人之间的身体反应也不尽相同。

是因为什么？

司故渊沉默着想了一会儿，擦干手出去了，顺手从桌上拿了瓶水过去。

池鱼簌簌口，才伸出手摸了摸缠着绷带的左眼：“还能好吗？”

“不能”

池鱼冷淡地点点头，仿佛也不是什么大事。

又听司故渊说：“我有办法，要试试吗？”

池鱼下意识摇了摇头，然后又点点头，开口问：“多少钱？”

司故渊顿了两秒：“就当学院补偿了”

池鱼也没问是什么办法，只是躺了两天之后醒来，左眼就能看见了。

司故渊解释道：“跟001制作的原理一样”

池鱼扫了一眼，发现左眼能看见一个机械化的扫描图案，脑海中响起一道声音。

“危险指数为零，确认正常”

“噢”他看了司故渊一眼，犹豫着说：“我想洗个澡”

他还有一只脚没好，但司故渊把门关上就去了客厅。

池鱼下意识松了口气，发现沙发上有衣服，跳着过去拿着去了浴室。

“001制作的机械原料本来就不多”牧维皱了皱眉，拿着一张纸：“你们就这样给他用了？”

威杰还未说话，就听见尼伯克说：“司故渊说的也并没有道理，牧维，你也该放下偏见了”

办公室一时之间静谧无声。

牧维哼了一声，干脆点了根烟。

“我不管了，以后他但凡背叛学院，我看你们怎么办？”

威杰挑眉：“咱俩来捋捋，首先，那份东西并不属于学院，算起来他属于司故渊，要怎么用，咱们都没有说话的权力，再者，你不能抓着以前的过错就揪着现在的人不放，你倒是说说，池鱼被抓那晚，你在做什么？”

牧维脸色一僵，并未说话。

“我理解你的一些想法”威杰眼底一片冰冷：“但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

说着，他转身出了门，

门被他摔得震天响。

“砰——！”

池鱼刚放下毛巾，正想跳出去，脚底控制不住一滑，情急之下想抓点东西，连带着洗漱台的瓶瓶罐罐都摔在地上。

正想撑着起身，猛地一僵。

门突然被打开了，司故渊视线直直地看过来。

池鱼罕见的想找个地洞砖进去，

他什么也没有穿，右脚缠着绷带就这样赤裸裸地摔在瓷砖地板上。

室内的温度很高，带着热气氤氲，他有点看不清司故渊的表情。

嘴里语无伦次地想说点什么：“我……我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