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人突然动了,
只见司故渊伸手拿了头顶架子上的浴袍,一把扯着他起来,视线未停留一寸,
很自然地问:“洗好了吗?”
“好了”池鱼垂着眼。
司故渊给他裹了一圈,半扶着他一只手出去了,
池鱼垂着视线坐在床沿,眼神飘忽地看向司故渊给他换绷带的手。
“这几天别沾水”
“噢”
空气中弥漫着若隐若现的别样气氛,两人大眼瞪小眼地瞪着空气看了一会。
学校目前没人知道池鱼具体伤在哪,一条腿没好也说得过去,
司故渊从手机上移开视线,拿着外套说:“明天就回去吧”
“噢”
池鱼在枕头上埋了埋,开始穿衣服。
冷亦寒跟袁望舟来得很快。
“你可算好了”袁望舟说:“你不在我都无聊死了”
冷亦寒看了看他的眼睛:“真好了啊?我还以为你瞎了”
“说什么呢?”袁望舟不满道:“你怎么跟龙安一个德行”
冷亦寒把吃的打开:“吃吧”
池鱼看了看自己的,再看他们的,
发出疑问:“怎么我喝粥?”
他这两天都没吃东西,天天挂营养液。
冷亦寒无奈地说:“司教交代的,你只能先吃这个”
池鱼有点嫌弃。
回去的时候他腿还没好,拄了根拐杖,东西已经搬了,
“不是,你为什么也来了?”冷亦寒看着袁望舟问。
袁望舟拖着行李:“我为什么不能?”
池鱼咳了几声,两人同时禁声。
冷亦寒拖着行李箱打开:“你看看要吃什么?”
箱子里的东西他都给收拾了,也不知道放哪了,换成了零食。
“别吃那个”袁望舟说:“容易发炎”
冷亦寒一拍脑门:“噢对,那算了”
池鱼:“……”
正说着,门被敲响了,
袁望舟迟疑了一会儿,倒是冷亦寒过去把门开了。
“怎么个事儿?”
“来看看啊”路迦把门推开:“池鱼”
班上的人差不多都来了,前几天都想过去被司故渊拦下了,这会约着一起来了。
池鱼看向龙安说:“他们来也就算了,你不会也是因为担心我吧?”
“少臭美”龙安啧了一声说:“当谁乐意来似的”
好在大厅够宽,要不然都堆在一起看不见人。
“怎么样啊?”
“你是不知道,你出事那两天司教脸色黑得吓人”
“学院都快一团糟了”
池鱼一一听着,时不时应两声。
一堆人闹了快一个小时才走,
要不是太晚了怕影响明天的训练,估计还得待。
“唉,可算走了”袁望舟收拾着垃圾:“你明天去不去教室?”
池鱼想了一会儿说:“他没说让我休息”
两人一齐摆手。
好在司故渊也没让他瘸着腿去训练,早上都在威杰这待着。
威杰抽空往他这边看了一眼,
“回去了,你准备待到什么时候?”
池鱼从手臂上抬头:“那我走了”
威杰突然问:“关于这场意外,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池鱼放在门把手的手顿了顿,
随后莞尔道:“没有,老师再见”
威杰盯着已经关上的门良久,随后移开视线,一声迟来的长叹融入在空气中。
池鱼其实知道威杰想要他问什么,只是一上午欲言又止也没说出口。
但他确实觉得,没有必要。
比如,为什么抓走他的那个人那么熟悉学校。
再比如,为什么学校的教授无一人发现。
甚至再过一点,为什么偏偏司故渊在这个时间段被安排出远门。
就好像某种试探,或者说刻意而为。
保持沉默,想看遇到危险他会产生什么。
没有人跟他强调学院需要他,甚至半年之后还能选择退出。
但其实从他踏进学院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无法回头了。
与其说是学院找上了他,倒不如说是他选择了学院成为庇护所。
所以这种联系,他理解成双方的各取所需。
各自付出一点筹码,也在意料之中。
“老师说什么了?”
池鱼回过神,就见司故渊拧着眉头看他。
“没”池鱼摇了摇头。
司故渊转身开车门:“那走吧”
办公楼开车去宿舍楼也就几分钟,
池鱼给窗户开了条缝,偏头靠着,半拉的眼皮显得有些萎靡不振。
司故渊给车一停,
才说:“这几天尽量别出门”
“噢”池鱼推开车门,正准备下去,又见他伸出手:“手机给我”
池鱼迟疑了两秒,给脖子上挂的手机递过去。
只见司故渊一手拿着自己的手机划过什么,又打开他的手机点了点。
他手机没有设置密码,
他想了想,回去还是得设置一个。
司故渊捣鼓了几分钟才还给他。
“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