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玥毕竟比齐宁隅多活了几百年，像齐宁隅这样年纪小的罗玥都不跟他一般见识的。说来也是今年是齐宁隅在这里度过的第十七个冬天了，没有哪个冬天像今年这么冷的。

下第一场雪的时候他手抖得厉害，就连骨头都在抖。整颗心脏也跳动不止渴望去迎接这个漫长又寒冷的季节，激动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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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冬天夜晚总是很漫长的，林柏深低头走过馄饨店的时候下意识的透过玻璃去看自己现在到底是副怎样的模样。他愣了愣在原地呆了会，才抬起头迈着步子往前走。

他回到房间第一个电话是打给林清衍的，电话响了很久对方才接。林柏深似乎已经没什么耐心了，表情也很冷峻。他淡淡道，“为什么给我打钱了？”是想起来他了吗，还是会说一些不合常理的解释来搪塞。

“……”林清衍顿了顿，说，“柏深，你最近还好吗？”他直接跳过这个问题。

“没事挂了。”林柏深语气很冷，似乎有些厌烦在身上。

“先别挂……”林清衍诚心恳求着，哑着嗓子说，“我知道你还恨我们，但没关系我会好好解决的。”

林柏深垂着眼，眼底一片黑暗。他语气很稳且认真的说，“林清衍我不恨你，我谁也不恨。”

“就这样吧，你挂吧。”林柏深接着说。

对面沉默了几分钟，才缓缓开口，“好，那晚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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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的时候林柏深没有来，请了易感期的假。段期屿手忙脚乱的四处接作业抄，齐宁隅看他到处逃窜也怪可怜的就把自己写完的递给他。

期间段期屿还朝后面转了好几次头，他似乎不知道林柏深请易感期假的事。齐宁隅在段期屿再次回头的间隙里，提醒着说，“他请假了，这两天估计不会来了。”

段期屿皱了皱眉，把笔甩到桌子上啧了声，语气很失望地说，“装的吧，柏深强的很啊。平常易感期也只请一天假的，放假的这几天也够用了啊。”段期屿一副狐疑的样子看着齐宁隅。

这时候齐宁隅到有些无辜了。他什么也不知道，也不知道该回答些什么。对于林柏深他一概不知，只知道这人性子怪得很惹不起。

收回思绪齐宁隅叹了口气，侧着头朝窗外看了看。顿时睁大眼睛，眼睫微颤。林柏深就突然出现在他的视线里，像冬天飘落的雪花在不知不觉中就飘落在齐宁隅身边。

门被嘎吱一声被推开，现在教室了一片杂乱。全是回味自己在小长假里的美好时光，还有几个人很安静的在抄作业。段期屿就是，刚才抄的认真了点也没用再回头。

林柏深走过去把凳子拉开，还没等他坐下就听到一句亲切的问候，语气很轻几乎是压着嗓子说的，“你好了没？”

林柏深毫不在意的瞥了他一眼，不带一点感情的开口，“好多了。”林柏深说话倒是音量大，直接吸引了前桌的脑袋。

还没等段期屿回头老师就踱着步子走进来了，段期屿拉了拉凳子头微微靠后，用着自己的公鸭嗓，“咋样了？”

“没事了。”林柏深边拿卷子边说。

齐宁隅用笔敲了敲桌子，示意他们老师正往这边看。段期屿很自然的身体往前倾，双手放在桌子上重新握着笔开始马不停蹄的抄答案。

现在教室里安静了很多，齐宁隅低头用余光瞥了眼旁边这人。林柏深似乎也意识到了对方的目光，转过头朝齐宁隅看了眼，问，“怎么了？”

齐宁隅做了个嘘的动作，示意他下课再说。但林柏深并没有想结束话题的意思，还继续追问道，“你说啊。”

还没等齐宁隅再次制止他，老师就怒声呵斥道，“林柏深你们两个想说出去说！”

现在的气氛安静地可怕，只能听到林柏深抽凳子的声音。他起身随便拿了本书就从后门走了出去，齐宁隅见状也有点慌了。他抬头看了看讲桌上的老师一直盯着他们这边看，索性也拿了本书走了出去。

“我不是让你不要再说了。”齐宁隅有些埋怨的说。

林柏深靠着墙，曲起手指拿着书很认真的回答，“也是你要问的。”

齐宁隅蹙着眉，我特么就瞟了眼你别太自恋了。他说，“你跟你每个同桌说话都是这样啊？”

林柏深垂着眼，眼底一片漆黑深不见底。他抬头看着屋外的飘雪，语气很冷的回答道，“在你来之前我旁边都不坐人的。”

齐宁隅愣了愣，突然低下头看了看手里的习题册。他也曲着腿靠在墙上，外面很冷但心是热的。不知道是自责还是怎样揪心的情绪一下涌入齐宁隅的心脏，大脑开始不受控制的思考。他抬起头，看着林柏深，“哦，这样啊。”都怪我呗，拖你下水。

一阵微风拂过，齐宁隅缩了缩脖子抬头睁大了眼睛看着林柏深。顿时心里一窝无名火，知恩不图报的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