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飘雪整座北港城静谧无声,这时候路上少了些喧闹。等待静待夜幕降临之时,这座城又重新被注满血液重换生机。
晚上街边的灯串高挂,弄的人眼花缭乱的。林柏深手放在兜里,脸上表情冷的很。段期屿故意压低声音,满脸都写着无语,“林柏深,你真没救了。”
雪停了没有雪花再飘落下来,林柏深静静的看着远方也没有任何动作。他抬手拍了拍段期屿的肩,脸上似乎多了些坦然,但依旧很认真。他说,“段期屿我说过的,我的事我自己会解决的。”
估计是段期屿自己猜到的,他蹙着眉看着林柏深朝前走了两步,脸上一副无奈的表情,“你真的该去看看心理医生了要我说。”哪有人能把日子过得这么死啊。
空气里越来越冷,段期屿也拗不过看了眼时间嘱咐他,“别不再干人事了啊,有事发信息。”说完就拍拍屁股走人了,只留下一个孤独的背影。
不太熟悉的电话铃声从兜里响起来,林柏深拿出手机盯着看了下是个陌生电话。他毫不留情的直接挂断,前脚刚挂断后脚那人又打过来。几乎同时间一条信息弹了出来:是我齐宁隅,接电话!
这条突如其来信息使得林柏深不自觉的握紧手机,他也很有礼貌的回复了条信息:没有接电话的义务。
对面正在给猫倒食料的齐宁隅看都信息手抖三抖,盯着屏幕抽了下嘴角啧了声,“不是这人有毛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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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冬天黑暗又寂静,林柏深一个人绕着街道走了一圈准备起身回去。快到家的时候他远远看到家门口有个很模糊的人影,搓着手来回在门口踱步。
林柏深定定站在楼下抬头朝楼梯上望去,眯着眼看清楚是齐宁隅后他深深的叹了口气。对方似乎也捕捉到了他的目光,低头朝楼下看到林柏深抬起胳膊挥了挥手。
铁质的楼梯每踩一步就发出嘎吱的响声,越往上走林柏深越觉得楼梯摇摇欲坠。刚走上来没成想齐宁隅就站在楼梯口那,他咳嗽了两声声控灯映出了他那一双直都微笑的眼睛。
林柏深不自觉的眼睫微颤,盯着齐宁隅看了两秒。耸了耸肩侧身从他旁边过去,像是在质问,“你来干什么?”
“来找你啊,”齐宁隅转过身跟上林柏深的脚步,往前走了两步很轻快的穿过狭小的走廊站在他面前说,“给你东西的。”齐宁隅把手举过肩膀,把带来的东西给林柏深看。
走廊上灯源只有一盏声控灯悬在房梁上,这盏灯是房东刚换上的所以很亮很亮。这样明亮的光映在齐宁隅眼里也很亮,林柏深别开目光转身不紧不慢地把密码输进去,顿了顿说,“进来吧。”
啪的一声客厅的灯被林柏深打开,齐宁隅猛的闭上眼睛,皱着眉把眼睛睁开。这时候林柏深已经走到桌子旁边,他去厨房给齐宁隅倒了杯水递过来。
”谢谢你。”齐宁隅双手接过杯子,温温的似乎杯壁很隔热。
“坐吧。”林柏深很客气的说,也顺手给自己倒了杯水。手没放稳倒水的时候撒了点在桌子上,明亮的斑驳水纹在等下闪闪发亮。
齐宁隅走过去站在桌子的对面,把带来的东西摆在桌子上。他随便从旁边拉过来个垫子,盘着腿坐下,为他解释,“这些是罗玥给你开的药,你记得按时吃。”
接着一个一个指着,很有耐心的说,“这个盒子里是熬好的药,你热一热就能喝。这个是胶囊药片之类的记得要饭后吃。哦,还有这个是姜丝梨膏霜放一点在热水里搅开就能喝。”齐宁隅感觉自己现在还真像个医生,有模有样的。
“不用了你拿回去吧。”林柏深依旧不为所动,面无表情的开口。说出来的话有些伤人,因为他从不会接受别人的好意。所以不需要承担这份善良所担负的责任,林柏深总是身上很轻,轻的没有一点负担。
齐宁隅压根没在乎他刚才说了什么,只是愣了愣被林柏深身后的光球所吸引。等回过神后,他轻咳了两声,很严肃的样子,“你管我,是罗玥让我给你拿来的,我就是个跑腿的。”齐宁隅的眼睛很亮,说起话的时候也很灵动。撒起谎来也是那样的真诚。
林柏深微微低头,垂着眼睛眼下一片阴翳。他不易察觉的勾了下唇,抬头对上着齐宁隅的眼睛,质疑道,“你看我像傻子吗?”
“?”齐宁隅顿了顿,不动声色的解释着,“你爱信不信。”反正话已经话出口了,没有任何回留的余地,大不了有底气点。
瞬间空气里变得凝重起来,屋里的湿度有点过分的重了。齐宁隅呼吸的时候有点难捱,他叹了口气刚要开口桌上的电话就响了。
林柏深伸手把手机握在掌心,看了眼跟刚才的未接来电号码一样。他抬眼看着齐宁隅,划了下接听键。罗玥提高着嗓门说,“齐宁隅,赶快给我滚回来都几点了,你连时间都不看的吗?”
“林柏深明天来我这复查,药记得按时吃。”罗玥提高音量,怒斥道,“齐宁隅最多半个小时,我看不到你就完了。”
齐宁隅刚想阻止林柏深挂电话,没成想对方一脸不耐烦的挂掉了电话。齐宁隅抬着头,无望的叹息着,“别挂啊,我去。”
他和罗玥之间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不论任何的社交软件或者通话方式罗玥不挂齐宁隅就要乖乖的洗耳倾听,现在规矩被打破了。齐宁隅心如死灰,拖着疲惫的身体起身。
“至于吗?”林柏深也起身,淡淡道。
咔的一声门被拉开,齐宁隅朝林柏深露出个如隐若现的笑。他站在门口挥了挥手,说,“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