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玥的话齐宁隅都听,从很小的时候他就跟在罗玥后面跑。从小就对罗玥言听计从的,不论自己做了什么即便没人理解但他身后总有罗玥在,他也不是空无一人在面对。他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出了意外,从有记忆的时候罗玥就在了。齐宁隅很尊重这个偶然出现在他生命里的大姐姐,而且在很早之前就是一家人了。
回去的路上齐宁隅给罗玥打了个电话,不出意外的又被威胁了一顿。整条的寂静被罗玥的电话声吵乱,就连巷子里的猫狗都郁郁不安在周围窜动。
林柏深站在巷子口目送着齐宁隅离开,他深陷黑暗中早已满目疮痍。望着齐宁隅远去的背影自己的心里竟生出一丝愧疚,这种感觉他几乎是没有过的。可就在这个被聒噪打扰的夜晚里,自己也被影响到了。
四周黑暗寂寥无人,冬夜的微风打在林柏深脸上很冷。他站在原地怔了怔,心里想的是:齐宁隅可能是个好人,但他不是。
他自己坏透了,像发了酸的果子散落在地,果核裸露一览无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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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柏深还是没有去罗玥那里,当然罗玥也不欢迎他来。只有齐宁隅白天在学校嘱咐晚上又打来电话,林柏深不知道他这样做的意图是什么。
电话响了是唐清潭女士打来的,她很显然不知道自己儿子身体的任何异常。都说母子连心,可他们彼此却一点心灵感应都没有。
“柏深你不要逼妈妈还不好?”唐清潭声音发颤,威胁道。
屋里的灯全被关了,林柏深背靠在沙发上曲着手握住手机。他轻轻嗤笑了声,淡淡道,“到底是谁在逼谁啊,你以为你干的那点龌龊事以为我不知道吗?”
很早之前林柏深就察觉到自己租的房子周围多了些陌生的面孔,他们从不上前跟林柏深搭话似乎只是在观察他的一举一动。这让林柏深感到很不爽,他讨厌这样被审视的感觉。
唐清潭女士自从和情人再婚后很快她的第二个孩子就降生了,但糟糕的是由于她长期负压工作和情人的信息素不稳定释放这个孩子的身体及其的不健康。
他的各项指标都很糟糕,需要亲人的腺体血来维持健康。一个活生生的吸血机器,无情的嗫食着唐清潭和情人的身心和灵魂。
很快他们就发现这样的血似乎不管用了,他们需要更新鲜的,流动更快的血去维持这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的生命。
唐清潭为什么这样爱这个孩子呢,自林柏深有记忆以来这个母亲给他的爱远没有家里的保姆给的多。他不懂这个跟情人生出来的孩子这样不健康她还如此忘我的珍惜,视如珍宝。
林柏深正在陷入沉思时,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穿到他耳边。屋外的人边敲边喊,“林柏深开门,我知道你在家别装死。”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子照进来,林柏深趁着月色拖着步子转动门把手。段期屿拎着些药站在门口,忧心忡忡的看着他。
林柏深抬眼,眸子里黑的如一滩死水。他怔了怔问,“你来干什么?”
段期屿略过他进了屋,把药袋子放在桌子上。抬起头审视着林柏深,语气严肃的看着他,“小隅打电话托我去药店拿的,说你总忘记去拿药。”
林柏深看了眼桌上的药有些失了神,他顿了顿,说,“知道了。”
“嗯,”段期屿拍了拍他的肩,抿了抿嘴嘱咐道,“那走了,别让我再明天顺路给你带药了。”
夜色如水,锦瑟如织的梦潜进做梦人的大脑。过往的二三事竟然在梦境里反复重现,脑袋突然宕机一阵寒意从手边传来惊醒了做梦人。
林柏深躺在沙发上就睡着了,昨天夜里他做了个很久之前都没再做过的梦。模糊的梦境真实的体验虚假的感受,神在创造梦境时完全不在乎人的感受。
往往在梦里林柏深才能看到真实的自己,有时候甚至也有些虚伪不堪,但这就是心底最真实的映射。
林柏深走进洗手间,用凉水冲了把脸。镜子里的他眉骨高扬,表情冷峻。眼里也透出股淡淡的阴冷,流水从他的下颌骨滑落进池子里荡出他那张扭曲几乎病态的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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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还在齐宁隅在左潭街溜猫,旁边大爷笼子也变小了些。他顿了顿,有些震惊的问,“这卖出去几只了,还都换成小笼子了。”
大爷啧了声,面色灰青难看的很,还白了了齐宁隅一眼,“啥嘞,还是那几只崽子蹲了一周没人要。”
齐宁隅尴尬的笑了笑,刚想出了些安慰的话到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弯腰提着猫箱很客气的跟大爷道别,罗玥也打了好几个电话催他回来。刚出巷子的时候巷口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朝齐宁隅走近,他顿了顿看清楚人后很热情的朝那人挥了挥手。
夜色朦胧,灯火通明的巷口被拢上了一层神秘的纱。那人冲破纱层,隔着氤氲直勾勾的看着齐宁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