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齐宁隅觉得自己真的是有病,人家对你爱搭不理自己还非要凑过去。闲得慌,真的是。
林伯深站在齐宁隅面前,看着他,说:“走吧,别写了我送你回去。”
“哦。”齐宁隅抬头也看着他,却不敢对视。只是看着,眼睛就落到对方清晰的下颌缘,往下连着坚实有力的脖子。林伯深脖子好长啊,齐宁隅不由心说。
“好。”齐宁隅下意识的点点头,看着林伯深走在自己前面。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腿,赶快跟了上去。林伯深腿也好长啊,每走一步齐宁隅就要比平常步子大些。
第一步,有点远哎。
第两步,离的好近啊。
第三步,好的跟上了。
齐宁隅下意识往前跨走一步,和林伯深并肩走。他在心里笑了笑,用余光瞥了林伯深一眼。好奇怪,对方跟太阳穴上长了眼睛一样,侧着头也看了过来。
但两人谁也没开口,林伯深不以为然。继续目视前方,往前走。齐宁隅心里跟崩了条弹簧一样,软塌塌的不停的在胸口晃动。
有人会相信一见钟情吗?不会吧,反正从始至终齐宁隅没信过。
下了公交俩人在站牌分手,齐宁隅晃着步子跑进医院里。这会罗玥还在给病人还药瓶,看都没看齐宁隅一眼。
糖豆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角落里钻了出来,围着齐宁隅的小腿不停的在打转。还不时发出“喵呜,喵呜”的声音。或许是糖豆喊了太多次,使得隔壁房间里的躁动声也开始变大了。
齐宁隅蹲下来,一把抱起糖豆揉了揉它的脑袋。推门进了屋,结果被一堆‘糖豆’给围攻了。
冬天小猫掉毛很严重,之前问过林伯深。他说,他不是很喜欢猫,一身猫毛的齐宁隅情何以堪。
每次出门前齐宁隅都要检查自己有没有粘上一身的猫毛。因为每天都要抱猫,今天穿的衣服就要今天换掉。虽然很麻烦,但齐宁隅却很乐意。
晚上吃饭的时候齐宁隅笑着,一把抱住罗玥。轻声说了句:“姐,新年快乐啊。”
罗玥就很茫然,连忙把对方推开。一脸狐疑的看着他,问:“以前过年也没见你这么开心啊。”
“那可不,今年不一样。”齐宁隅歪着脑袋,围上围巾站在门口,说,“我出门了,你记得别再打牌忘了时间。”每年都是齐宁隅一个人在家守夜,罗玥跟她那群姐妹打牌一直打道凌晨才回来。
今天晚上没有飘雪,人行路和街道都被打扫的干干净净的。路过几家饭店门口,还有几个小小的雪人矗立在门前的桌子上。
因为是过年的缘故,右潭街今晚特别热闹。风光旖旎,罗炮满天。齐宁隅到饭店的时候看到林伯深坐在沙发里玩手机,段期屿就站在他旁边。
“拍什么呢?”段期屿瞟了眼林伯深的手机屏幕问。
手机正对饭店门口,齐宁隅刚走进来段期屿就看到了。
“嘿,你来了。”段期屿抬头,手里还掂着一听没开的啤酒。他跨步走过去问,“来一瓶。”
“谢谢。”齐宁隅伸手接过啤酒罐,垂着眼看着林伯深。
对方似乎还在玩手机,好像没注意到他。齐宁隅抿了下唇,径直走过去坐在林伯深旁边。
这会儿对方好像意识到他的存在了,语气很轻的问了句:“来了。”
“嗯。”齐宁隅微微颔首,立马错开对方的目光。
没一会儿要来的人就沥沥啦啦的走进来,林笑笑刚进门。段期屿就腆着脸上去问好,甚至还偷偷放了点信息素出来。他的信息素是一种酒的味道,像发酵后的水果。
同时齐宁隅也在周围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茶香,他看到林伯深桌前刚刚好放了一杯泡好的清茶。
齐宁隅盯着杯子看了好一会儿,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问候。
“要喝吗?”林伯深也看着杯子,说,“这杯茶是多点的,想喝就喝吧。”
齐宁隅愣了下,问:“你很喜欢喝茶吗?”
林伯深摇摇头,语气很随意:“不喜欢。”
“……”齐宁隅突然有些恍惚了,心想林伯深的信息素不就是茶香吗?他以为林伯深应该会爱屋及乌很喜欢喝茶才对的,也真没想到他不喜欢茶。
齐宁隅顿了下,端起桌上的茶杯。静静的放在手里观摩,白色的瓷器上面还雕琢着精美的图画。
“你很喜欢喝茶吗?”林伯深放下手机问他。
“嗯,”齐宁隅不带思索的回答,“喜欢。”说完还有些心虚的笑了笑。
放屁,他这辈子都没怎么喝过茶叶。可以说喝中药的次数都远远超过他喝茶叶的次数了。
不过,林伯深应该没察觉到吧。不对,他为什么要察觉,人家可能只是多嘴问了句。齐宁隅这会就开始胡思乱想,简直了……
齐宁隅强制性的脑子宕机,低头抿了口茶。一股淡淡的茶香萦绕在鼻腔,喉腔,这味道很陌生但也不奇怪。随后又抬手喝了几口,也不反感这种味道。只是喝完之后感觉自己嘴里很涩,但半杯下肚之后也润了很多。
总结来说齐宁隅并不讨厌这个味道,喜欢吗。他不知道,自己又不会品茶。不算是个行家,谈不上喜不喜欢。但如果这个味道是林伯深信息素的话,那就喜欢吧。
齐宁隅是一个爱屋及乌很严重的非专业人士,但是他自己却没有察觉到。甚至以为只是自己的下意识在作怪,实则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