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宁隅支起头,思索了几秒。随手拿起琴架上的谱子,随便指了个,说:“就这个吧,你弹肯定好听。”
林伯深结果谱子,看了眼就放在架子上着手弹起来。弹的时候他低头垂眸,脸上的表情一丝不苟。
齐宁隅站在椅子旁边,等曲子弹完之后很热情的鼓掌捧场,赞叹道:“哇,你好厉害啊。”其实他压根不懂钢琴曲,只是觉得好听而且自己也不会弹,所以表情很浮夸。
在这三分多钟里,林伯深头一次静下心来弹出了一首完整的曲子。这次他竟然一个音都没有弹错,之前老师上课教的时候都会弹错几个音。这次弹完竟然出奇的顺利,而且似乎还很讨观众的心。
“我要走了,要上课了。”林伯深从椅子上跳下来,和齐宁隅认真解释。
齐宁隅抬起手臂挥了挥手,说:“我也要走了,我姐姐给我发信息了。”他说完还亮出自己手腕的银色的电话手环。
林伯深表情很淡,看着他的手腕,说:“我先走了。”
齐宁隅很听话的点了点头,很大声音的说了声:“再见啦。”
俩人从琴房分手后,罗玥就在楼下的花园里找到他。这次教授给罗玥安排的任务已经圆满结束了,也是时候该走了。
临走的时候齐宁隅说,他想要去和这里的朋友告个别。罗玥却很疑惑,这么短的时间里哪有这么快就教到朋友的。就硬拉住齐宁隅的手,把他拽上了车。
回去的路上齐宁隅还有点气呼呼的,撇着嘴,罗玥喊他的时候头也不回。小朋友就爱自己生闷气,齐宁隅握紧了胸前的安全带。侧着头往窗外看,这是一个很漂亮的地方,他很喜欢这里。
齐宁隅第一次来到这里,就碰到了这么好的人。就算自己还只是小猫的样子,也愿意走过来张开手心和他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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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的闹钟响了,林伯深被吵醒了。他突然感觉自己头顶上方有一股很强的负压感,他伸手抓了抓,摸到了一团软乎乎的东西。
林伯深立马被惊醒,手臂用力把猫抓了起来,语气听着很倦怠:“你压到我头发了,什么时候爬上床的。”他皱着眉头,睡眼惺忪的坐在床上,看着被拎在手里的猫,质问他。
刚睡醒的小猫似乎看着跟无辜了,他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林伯深。
林伯深揉了揉眼,啧了声,说:“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很装的。”他说话比较直白,根本不顾及对方是否能不能听得懂。
没想到手里的猫挣扎了一下,林伯深刚松手猫一下跳在床上。两双眼睛相互对视,林伯深闭上眼睛败下阵来。
“我今天会把你送走的。”林伯深缓缓睁开眼睛,盯着猫看。
刚起床他嗓子还有点哑,微微轻咳了几下,一把抱住猫,把他放在地上。自己提拉着鞋子走进了卫生间。
小猫一直在门口转着圈等他,林伯深打开洗手间的门,看他一直在原地转圈。他低头思索了会儿,想他估计是饿了。
现在家里也没什么吃的,如果这样把饿肚子的小猫直接送去齐宁隅那。那到时候他估计该要心疼死,小家伙这是饿了多久了。之后就该说一些自己通过想象脑补的悲惨流浪喵日志,再加上个抱怨林伯深不会照顾好它。
看着时间还早,林伯深从箱子里翻出了条火腿肠。给他掰碎了扔进碗里,小猫蹑着步子走过去。探着头,闻了闻,竟然没有吃。
真娇气,只有这些了,爱吃不吃。要是早知道猫不吃,林伯深就不会把火腿拆开了,真是浪费。
林伯深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7:08,时间还早。估计赶到商场就过半了,这时刚好开始营业。
林伯深披了件大衣,出了屋子把门反锁上。回来的时候买了几袋小食量猫粮,林伯深拆开袋子把猫粮倒进碗里。
小猫走过去,低头闻了闻。动作里似乎有些犹豫,但他还是低着头象征性的舔了几口。
差不多九点多的时候,林伯深抱起猫,把他装进刚去商场里买的笼子。就这样一人拎着一猫出了屋子,林伯深把笼子抱在怀里低头踩着楼梯下去。
这期间林伯深看了几次手机,发消息没人会。这个点了不会齐宁隅还在睡觉吧。他还给罗玥打了个电话,对方无人接听。
他们姐弟两人如同跟人间蒸发了一样,谁也联系不上。
林伯深也没多管,反正今天不管怎样都要把这猫给送走了。这小祖宗留在他这里,简直是对精神的折磨。林伯深是很容易冷脸的,他动不动就拧着眉头盯着猫看。或许这猫早就怕他了,巴不得早点离开。
大年初三的早晨,天空碧蓝无云。街道也被扫的干干净净的,一路去医院的路上林伯深几乎都没怎么踩到雪渣。
刚到地方罗玥才慢悠悠的把医院的大门打开,她打着哈欠,用模糊的视线注视前方。隐隐约约看到一个人影朝她走过来,距离越来越近。罗玥的眼底一片乌青,眼珠也酸的要死。
她黑着脸,表情更恶毒了。等看清楚人后,罗玥皱起眉头,问他:“你来干吗,大过年的还有啥事?”
林伯深抬手把猫笼递给罗玥,语气也有些不耐烦:“昨天捡到的,不知道该送去哪。”所以就拎着来医院了。
罗玥迅速的眨了下眼,目光呆滞的盯着笼子。等看清笼子里的东西后,低骂了一声,说:“我去,你怎么……他这……”语气敦促不安,说完还倒吸了口凉气。
笼子里的猫也下意识的看着罗玥,他的眼神诚恳而坚毅。
送完猫之后林伯深就走了,没在这里多待。临走的时候还看了眼手机消息,眼里透出了一丝失意但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