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画辅助线是不对啊,这里是一个三等分点……”平板里的孙宁雪正在纠正课堂作业,有的人就算是离了讲台也是这样苛责。
“先要连接直线的三分之二处,然后交于顶点……”孙宁雪的解题思路很清晰,讲的也头头是道。
罗玥坐在齐宁隅桌边的软榻上,表情极度狰狞的问:“你平常都听这玩意吗?”
齐宁隅把玩着手里的笔,漫不经心的嗯了声,说:“不听这个听什么?”
“我上学那会都听小说的。”罗玥心满意足的闭上眼,反复回味完说,“还整天逃课去看演唱会。”
齐宁隅眼皮动了下,叹了口气,无奈到:“知道了不良少女,你还不去查房,我要上课了。”
罗玥撇了下嘴,哼了一声,嘴里嘟囔着:“不就是好学生嘛,还高尚上了。”
叮咚,您收到了一条群信息。
段期屿:我去,这他妈改的是我的作业啊(流泪)(流泪)(流泪)
林笑笑:错这么多,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好吧(翻白眼)
陈值:我没有做错哦(奸笑)
段期屿:@齐宁隅@林伯深(流泪)(流泪)(流泪)
手机叮咚响了一声,齐宁隅没想到林伯深竟然会秒回。
林伯深:?
林伯深:这么简单也能错,赶紧去找个复读机构吧。
齐宁隅隔着屏幕笑出了声,也点了点屏幕在群里发了条信息。
齐宁隅:没事的(笑脸)
忧郁小段:(苦涩)(哭泣)(流泪)
忧郁小段:@齐宁隅别在这没事了,老师提问你了,赶紧去连麦(笑脸)
齐宁隅心里咯噔了一下,放下手机着急忙慌的在平板上找连麦的地方。
滴——您已连麦成功,请回答问题。
“能得到吗,宁隅?”孙宁雪柔声细语道。
齐宁隅咳了几声,清了清嗓子,回答她:“可以……可以的老师。”
这道题很简单,齐宁隅讲完自己的思路后孙宁隅还夸他讲的很好。这里还特别点了下林伯深,他们两个人每次交的作业做的都很漂亮。
连麦结束后齐宁隅打开手机,翻看一下群里的信息。
段期屿:我不是一块美玉,经不起雕琢(流泪)(流泪)(流泪)
林笑笑:再丧把你踢出去。
又过了半个小时,上午的课才算彻底结束了。齐宁隅张开手臂舒展了下,啪的一声把平板给合上。
这会儿白衫抵着门缝钻进来,猫着步子,晃着尾巴走过来。它围着齐宁隅褪脚边不停的在打转,还时不时用爪子扒拉着脚踝边的裤子。
齐宁隅放下手机没好气的把白衫抱到怀里,这会突然一个视频电话打过来。有几个很熟悉的字不停的在屏幕上闪动,是林伯深打来的,他打电话过来干什么。
“喂,齐宁隅。”电话里头传来林伯深低沉又不失柔和的声音。
齐宁隅心里一紧,先是愣了下,然后握紧手机。喉咙有些发干,哑声道:“是我,怎么了。”
透过屏幕看着林伯深的脸,愈发觉得这人先天条件怎么会这么优越。高扬的眉骨连着一双洞察一切的双眸,每个五官都及其硬朗。齐宁隅看久了就容易出神,他故意错开眼睛,弄的怀里的白衫也跟着动了动,随后还叫了一声。
对面的林伯深嘴巴抿成了一条缝,长着一张不苟言笑的脸。齐宁隅面对着镜头笑了笑,这很假他知道,但也不知道说什么。
林伯深垂着眼,微微张开嘴唇,他说:“我送去的那只猫现在怎么样了?”
齐宁隅没想到他会问那只猫,应该是听到了白衫的叫声才会问这个问题。
“他很好啊。”齐宁隅顿了顿,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我已经给它找了个好人家,你不用担心。”
“可以。”林伯深扬起眉头,把眼皮睁开,随手扯了下衣领。
齐宁隅微微启唇,目光有些呆滞的看着屏幕。忽然像刚学会说话一样,他撇嘴说:“你就问我这个啊?”
林伯深低笑了声,把手机拿近了,说:“我叔叔新开了家餐厅,他让我给身边的人介绍一下。”
“餐厅……”齐宁隅在嘴里嘟囔着,说,“所以你要请我们去吃饭吗?”
林伯深嘴角微微一扬,他还是板着那张冷峻脸,说::“也不是不行。”
齐宁隅默默的在心里问了句,为什么。难道他先给段期屿他们说过了,大家都是这样问的林伯深才会这样回答。
接着林伯深又说:“你帮我和大家说一下,这周末请你们去吃饭。”
齐宁隅听完之后忽然睁大眼睛,对着手机屏幕点了点头,说:“好的,那还有什么事吗?”
林伯深动了下眼睛,也是意犹未尽的说:“明天晚上有剪彩礼,可以第一位朋友和我一起出席。”
“我想让你帮我个忙和我一起去,就在你们医院附近。”林伯深接着说。
齐宁隅想都没想就张口答应了下来,他说:“嗯行,都是小事。”
“剪彩那天可能会很忙,辛苦了。”林伯深提前告知他。
“没事,没事。”齐宁隅拍了拍胸脯,仗义道,“什么忙我都愿意帮。”
“嗯,谢谢你。”林伯深又把手机那近了些,柔声道,“那挂了。”
“OK,拜拜。”齐宁隅抿着嘴,笑了下说。
啪的一声手机像是被放在桌子上,齐宁隅的手机屏幕里是林伯深家里的天花板。过了很久对方都没有把电话挂掉,齐宁隅怀里的白衫动弹了一下。把手里握着的手机给弄到毯子上,不知道为什么手机视频就自动给挂断了。
齐宁隅重新拿起手机,看了眼通话时长。五分十九秒,他一把抱起怀里的白衫,痛苦道:“衫儿啊,哥哥我……要去人家当苦力了。”
话可以乱说,但只要一说出口就会有人信。齐宁隅把白衫放在自己的头顶,握着它的爪子,哭诉道:“做人还是不能说大话啊,一点好处都没落得。”惨啊,真的惨啊。
猫,我不想做人了,我也想变成你。
头顶的白衫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不知所以然的喵了几声。齐宁隅又重新把他抱在怀里,狠用力的把脸贴在它柔软的脑袋上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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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彩活动在下午,可齐宁隅一大清早就跟罗玥打了个招呼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