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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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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去附近的肯德基坐了半个小时,为了消磨时间在北港城人民公园做了一个下午。在里面有人拉他入伙,是医院的营销组织。齐宁隅跟着人家,在公园里卖了一上午抑制剂。

临走的时候有个护士还给他塞了几支新产品,齐宁隅都没有腺体压根用不上这玩意。这种抑制剂罗玥的药柜子有好多,想着待会在路上碰到垃圾桶了顺手扔了就行了。

到了下午林伯深给他发了条信息,齐宁隅按照地址导航过去。今天的他显然很有人味,自己也干劲十足的硬走了一公里。

等到了地方林伯深说可以先进去坐着,他待会就到。齐宁隅走上楼梯,伸手推开泛着乌紫黑的玻璃门。

齐宁隅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叮咚手机响了一声。他打开看了一眼,是林伯深发来的。他说今天有的设备突然坏掉了,剪彩礼推迟了让他先回去。

齐宁隅皱着眉头,打了个问号过去。过了很久对方都没有再回复,门口的窗户突然被打开。齐宁隅怀着好奇心朝窗子走了过去,他听到外面像是有人在打斗。

齐宁隅探头往外看了几眼,什么都没看到。他就快步走到门口,用力的去拧门把手。可怎么用力都拧不动,齐宁隅抬起一条腿就往门上狠狠用力踹。

接连踹了几下,门框上的水波纹玻璃出现了裂痕。隔着雾面的玻璃,齐宁隅隐约能看到几个模糊的身影,他试着往后推了几步。狠狠的冲了过去,他用肩膀把门框上的玻璃给撞碎了。

瞬间周围突然安静下来,脚边的玻璃散落一地。窗边的铁质栏杆被风吹的吱呀乱响,寒风透过窗子缝隙挤了进来。

突然门边的把手自己转动起来,屋外的人把门推开。林清衍抬了下眼皮,脸上还沾着残血。他的眼神很冷,也很不屑往齐宁隅这里看了一眼。

齐宁隅此刻内心充满了焦躁和不安,他眉头紧皱,眼神里充满了慌乱。他张了张嘴,说:“你是这的老板,林伯深人呢。”

林清衍没搭理他,抬手摸了下嘴角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但没成想手腕一下子被人握住,他抬头瞪了下齐宁隅,呵斥他:“你他妈想打架啊,别拽老子。”林清衍手臂用力很吃力的把手腕挣开,还白了齐宁隅一眼。

“我问你话呢,他人呢?”齐宁隅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粗着嗓子说,“信不信我把你店砸了。”

林清衍啧了声,一脸不耐烦的说:“他死透了,你别管了。”

这句话刚落齐宁隅心里的火一下被点燃,他弯着腰双手揪起林清衍的衣领。脸上的表情也很阴冷,他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你再说一遍……”

明明前几天还在一起看烟花,许的所有愿望都是和他有关的,连最重要的健康齐宁隅都常常记挂在心里。所以林伯深一定不会出事的,齐宁隅在心里说了一遍遍的肯定,坚信一切都会好的。

林清衍也很无奈,索性直接闭上眼睛用舌尖轻抵犬齿,唇角勾出一抹漫不经心的弧度:“你是他什么啊,跟你有什么关系。”一个丝毫不重要的局外人。

咚咚咚,身后的门突然被叩响。林伯深站在门口,衣领边上沾满了血。齐宁隅一把松开紧攥着的手,快步的朝林伯深跑过去。

从椅子到门口的距离不过六米远,齐宁隅像是用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才能站在这里。

林伯深低头看了齐宁隅一眼,张了张口却欲言又止。齐宁隅蹙眉,冷着脸走过去揽着他的肩膀,有气无力的,说:“我们走吧。”说完还泄下气,看样子应该很生气。

林伯深忍着脖子上的痛,哑着嗓子应了声,说:“走吧。”说完还偏头看了对方一眼,没得到任何回应。

林清衍坐在椅子上接连叹气,他狠狠的朝桌子拍了下,低骂了一声:“靠,他俩也真是有病啊,两个疯子。”骂完之后还是不够解气,他索性直接把桌子掀了,瞬间呼吸就通畅多了。

齐宁隅拖着林伯深走了一路,俩人一句话也没有说。林伯深低头,撞了下齐宁隅的肩膀,若无其事的说:“我自己能走的,你松开我吧。”

齐宁隅也是很听话,真的松开了手。他看着林伯深很吃痛的靠在墙上,低着头叹了口气。

齐宁隅嘴唇发干,嗓子也堵得说不出话。忽然一阵冷风吹过来,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很轻的说:“我还是扶着你吧,跟我回医院。”

林伯深步子突然停顿下来,他眼里暗淡无神,嘴角也跟着抽了下,说:“我们先回我家,我易感期要到了。”

“医院能治住你。”齐宁隅咬死了,说什么也要带他回医院。

“我的是特效抑制剂。”林伯深很认真的说,“和普通的抑制剂不一样。”

齐宁隅皱了皱眉头,很用力的把林伯深抓紧,说了句:“我管你特不特效药,反正必须跟我回医院。”

突然齐宁隅感觉肩膀一轻,林伯深慢慢站起来,他低着头目光涣散。嘴角不停的在抽搐,还冷不丁的问了句:“我为什么闻不到你的信息素……”

“什么啊?”齐宁隅拽了下他的手臂,但却被林伯深甩臂推开。

齐宁隅也有点不耐烦了,直接呵斥道:“你别推搡了,赶快跟我回医院。”他不想和林伯深讲道理,反正讲了他也不会听。

齐宁隅嗅到了空气里有股很浓的信息素的味道,这种味道很熟悉,是林伯深信息素的味道。

林伯深背靠着墙,他紧张得胸口起伏不定,呼气时急促而短暂,胸腔快速收缩,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紧紧挤压着他的心脏。

“你怎么了?”齐宁隅往前走了两步,试图往他后颈伤口那块看。

谁知道下一秒林伯深直接把头靠在齐宁隅肩膀上,嘴里还喘着粗气。齐宁隅顿时浑身不自在,手也不知道该放在哪合适。

“跟我回医院就……,”齐宁隅突然后颈吃痛,林伯深靠在他肩膀上往他的后颈舔了了一下,然后张嘴死死咬住齐宁隅的脖子,尖牙深陷进皮肤,血腥气瞬间弥漫,对方死死抿着嘴,憋着一口气不敢出声。

疼,真的很疼,齐宁隅眼角都湿了。他拼死了咬紧牙关,胸腔顿时一下被填满。

林伯深松开口后,舌尖很轻的舔了下刚才咬过的地方。但脸上却是一副很失望的表情,他不停的在吞口水,嘴里还嘟囔着:“腺体,我找不到你的腺体……”

齐宁隅浑身酥软,他试图抓紧林伯深的双臂。但腿已经站不稳了,直接靠在了对方怀里。

“我……没有……腺体。”齐宁隅心里颤颤巍巍,很艰难的把话说出来,也没有多余力气去跟他解释。

因为齐宁隅没有腺体,林伯深硬是用尖牙狠狠扎破了他的皮肤。现在齐宁隅脖子后面留了一圈血淋淋的牙印,他咬着嘴唇鼻腔里充满了林伯深的信息素的味道。

没有想到的是林伯深并不会因此善罢甘休,他单手摸着齐宁隅的脖子根。很认真的把刚才咬过的地方仔细检查一遍,真的没有让他找到腺体。

“你为什么……没有腺体?”林伯深张开双手把怀里的齐宁隅抱紧,有些失神的问他。

怀里的齐宁隅抖的厉害,要不是被林伯深这么抱着自己早跪下了。他现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上气不接下气的呼吸。

眼角的水似乎在寒风中被吹干了,还没等齐宁隅回过神又一阵痛感被送到大脑皮层。林伯深像是在脖子上找了好久,才终于找到了个合适的位置下口。

不过幸好这次只是试探,林伯深咬的不重只是用牙尖轻轻抵着皮肤没有咬破。

“我想闻一下你的信息素。”林伯深凑到齐宁隅耳边低头呓语。

“我……没有。”齐宁隅声音发抖,半个脑袋也瞬间麻了,完全不知所措。

“那该怎么办啊……”林伯深又开始低声嘟囔,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

等齐宁隅恢复了意识,他在林伯深怀里动了动,慢慢的把对方挣开。失去了林伯深的支撑,齐宁隅背靠着墙终于得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两个人一直等到了天黑,等街角的路灯亮起来。齐宁隅才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恶狠狠的朝林伯深看了眼。

林伯深站在原地无动于衷,他还是不断释放信息素。浓烈的茶叶香混着丝丝铁腥味,熏的齐宁隅脑子疼。

齐宁隅拿出手机打了辆车,把林伯深带回了家里。要走的时候突然想到还没给他打抑制剂,他就转头问林伯深:“你的专用抑制剂在哪放呢,能找的到吗?”

“不能。”林伯深很快把他的问题给接住了。

“……”齐宁隅往他手那边瞥了眼,感觉他口袋边鼓鼓的。林伯深身体晃了下,抑制剂注射器口袋从口袋里露出了大半。

……

齐宁隅忍着脖子上的酸痛,握着注射器把抑制剂打了进去。空气里林伯深的信息素味道开始变淡,但齐宁隅却浑身都是他信息素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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