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是。”林伯深回答。
齐宁隅追问:“那你要去哪?”
“有可能会出国。”林伯深顿了顿,说,“去英国。”
齐宁隅没有再往下追问,他眼神淡了淡,最后问了句:“什么时候走,我们去送送你。”
嘎吱一声,店门被林清衍推开他提了个箱子跨步走进来。林伯深声音有些淡漠的说:“不用了,今天晚上的飞机。”
“那你记得到了英国也不要忘记好好治病。”齐宁隅最后告诫他,语气真诚又平静。
“阿深,走了。”林清衍挥了挥手里的车钥匙,指尖传来阵阵响声,走到门口还不忘吐槽,“你能在这里待五年,是怎么忍着不回首京的。”
林伯深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了一丝失望。最后,他说:“好的。”
话刚说完林伯深面朝齐宁隅走过去,单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倾着身子凑过去。忽然两人的肩膀撞在一起,齐宁隅不知道这样算不算是拥抱。他就呆呆的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
在被抱住的瞬间,齐宁隅直接睁大眼睛,依恋班的细嗅着林伯深颈边淡淡的信息素。
“以后要是还在首京还能碰到,我很乐意带你去转转。”林伯深忽然轻声说。
半拥抱结束后,齐宁隅伸手刮了下笔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嗯,谢谢你。”
林伯深启唇,刚要开口,低头转了下眼睛,说:“那再见了。”
齐宁隅很用力的把手心攥住,眼睫微颤,应了声:“再见,你介意我告诉班长他们吗?”
齐宁隅说完之后瞬间就后悔了,神态立马变得慌张失措起来:“我们本来说好了,明天一起来看看的。但我是刚好顺路,就想着先过来问问你在不在。”
林伯深没回话,只是嗯了声,说:“没必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不过还是谢谢他们了。”
“再见。”林伯深又说了一声。
这次真的再也不见了,齐宁隅突然鼻子发酸。但还是弯着眼睛笑了笑,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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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伯深和林清衍俩人前脚刚走,齐宁隅就就赶紧赶上晚班车坐在靠窗的位置在手机上查询北港-英国的航班。不过很可惜齐宁隅并没有搜到直达的航班,林伯深很有可能先回首京,然后再飞去英国。
齐宁隅又开始靠在窗边看着手机,他低头的瞬间闻到了林伯深信息素的味道。此刻他在想什么呢,是好久不见还是再也不见。
航班查到了,是凌晨的航班。林伯深这样急着走,似乎对这里没有丝毫的眷恋。这里的生活对他来说可能只是一张平淡如水的流水账,还没来的及忘记新的一天就来了。
东方的旭日已经早早升起,第二天齐宁隅直接生了场大病。罗玥今早来叫他的时候怎么喊都喊不醒,还是用的备用钥匙把门打开。
可开门的一瞬罗玥的瞬间两眼发黑,她不敢相信齐宁隅屋子里全是林伯深信息素的味道。而且这种味道还很浓烈,就好像林伯深现在就在房间里一样。
罗玥给齐宁隅请了一周的假,她站在门口深深的叹了口气,眼里装满了水,似乎下一秒就能泣不成声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到了第二天罗玥仍然不敢相信,齐宁隅他竟然分化了,还是个alpha,而且信息素的味道还和林伯深的别无一二。
在很早之前罗玥就告诉齐宁隅,离林伯深远一点。自己愿意去给他治病不是没有原因的,因为林伯深的病很特殊。罗玥仔细比对过他血液的基因型,有几处竟然和他们特异种的部分基因是重合的。
罗玥就觉着很有意思,很早之前也听院里的老教授说过,基因配对的过敏者和特异种会有不可抗的吸引原则。
过敏者有很大的可能会打破特异种的不老特性,甚至以后再也不会变回本体。不过这样的概率非常小,需要两者的血液交汇在一起,并且融汇的条件对过敏者的要求很高,可以说是几乎是不可能会发生的事。
但是现在概率由0.001变为1,罗玥每天晚上盯在实验屏幕前熬夜到深夜两三点。她不懂为什么这样小概率的事情会发生在齐宁隅身上,她不想让弟弟成为试验品。
齐宁隅身上粘满了各式各样的数据测量仪,罗玥熬了几个大夜眼底乌黑发青,她站在屏幕前脸上的表情一丝不苟,颇有几分研究人员的姿态。
躺在床上的齐宁隅突然开口,问她:“我脖子后面的那个就是腺体吗?”
罗玥沉默了许久,才肯回答他:“不……那不是。”
“那检测报告上为什么要写‘患者腺体已发育成熟’。”齐宁隅继续追问,“我是不是也生病了……”
圆滚滚的泪珠从罗玥眼角挤了出来,她开始呜咽抽搐起来,脸上满是失落跟忏悔。
齐宁隅抿了抿嘴,眉头微蹙,若无其事的开口:“别哭啊,我又不是被重症监护了。”多活几年少活几年在齐宁隅这里其实都一样。
死亡是可以超越永恒的,有死亡存在的地方就会有新生。生命是不断在延续的,只要心里还有希望一切都不会终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