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十月底苏海也是和煦少风的,不像首京那样在秋意的笼罩下更显宁静而深邃。
齐宁隅项目组的研讨会被安排到了下午,一大清早段期屿就把电话打了过来。
半夜回来的急齐宁隅就随便找了个酒店住下,手机被他扔在客厅,电话连续轰炸了五分钟他才清醒过来。
他已经记不清昨晚自己是怎被标记的,也记不清自己是怎么稀里糊涂的回来开房的。就好像一场梦一样醒来就忘记了,要不是动了下嘴扯到了伤口,齐宁隅只会觉得只是做了一个很平常的梦。
这次和往常做梦不太一样,林伯深只是吻了他简单的做了个标记,而且还有点凶。以前就算在梦里他也觉得林伯深做什么都很温柔,从发梢温柔到脚底。不管林伯深做什么,齐宁隅都会多心动一分。
“喂?喂!喂?!”齐宁隅接了电话,整个客厅都是他讲话的回声。
昨晚上标记到很晚,齐宁隅又是半夜回来的,他现在头疼的厉害,抿着嘴嗯了声嗓子疼也的厉害。
“你感冒了吗?”段期屿瞬间急了,听出不对劲后立马关怀起来。
齐宁隅眼皮跳了一下,语气有些心虚:“哦……没有,昨天研讨会很忙都顾不上喝水。”所以嗓子有些干。
“哦。”段期屿唏嘘长叹,接着给齐宁隅加油打气,“你这可点多喝水啊,下午可别掉链子了。”
齐宁隅点头同意,突然后颈开始胀痛,他问:“期屿,要是项目拿不下会撤资的会有多少?”
电话那头安静了半分钟,过了会段期屿经过深思熟虑的思考才回答:“最少有两家公司吧,没关系尽力就好。”
段期屿说这话的意思是,就算他们在这次推介会中失了手总公司也会往下拨款。所以不论结局怎样,齐宁隅都不想错过任何已经把握好的机会。
齐宁隅从隆华被调到柏海,公司高层都很看好这个年轻有为的青年。既然到了柏海就要完成领导下达的任务,不求出色完成,但一定要完成。
中午的时候他给自己注射了高浓度的抑制剂,腺体处的抑制贴也贴了两层。还没等缓冲的那股劲过去,齐宁隅就打电话叫了司机驱车赶往推介会。
虽然他们的排号靠后,但项目介绍还是很吸睛的。凭借这个优势已经有好几家公司想要朝柏海抛来橄榄枝,不过也都是些小型企业。即便这样也无伤大雅,只要有人愿意注资齐宁隅这次就算是没白来。
先想清楚后果再思考过程是齐宁隅一贯的作风,他不需要制定很多繁琐的计划,但总能在报告会上拿一手出最出色的方案。
在等候室里齐宁隅一遍遍的翻阅自己手里的纸质文档,或许这场会议结束后就会有资方在末尾署上他们的名字。
齐宁隅深吸了一口气,周围很安静,门口突然传来一阵窸窣的走路声。是有人从门外经过,总经理的声音从门缝里传进来。齐宁隅起身往门口走进,他听到了林伯深低沉淡漠的声音。
没过多久声音很快就消退了,屋子里一下子变得安静起来。齐宁隅下意识的抬手,很用力的覆在抑制贴上。打过抑制剂后所有的疼痛一下就消失了,只留下几个缺口在隐隐作痛。
快要上台的时候齐宁隅看着桑槐满怀信心的从楼梯上下来,两人都下意识的看向对方。
桑槐和齐宁隅对视的瞬间,眼神都变得有些高傲:“你看到他们的选择结果了么?”
齐宁隅垂着眼,只是淡淡的笑着,说:“您的项目亮点很受欢迎,我们也有很独特的闪光点,不过也很乐意向贵公司看齐。”话是这么说可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
台下的灯光很暗,看不出桑槐脸上此刻的表情。他只是淡笑一声,语气上也不算很诚心:“那但愿如此吧。”话说完脸上的神色一下就变了。
两人告别后齐宁隅阔步走上台,他身上自带着那种浑然天成的自信和气魄,很多投资方都不约而同的看着台上的这位从容不迫的青年。在座的每个人眼中都投出了平静且期待的目光,全场的焦点都聚集在齐宁隅一会儿身上。
台下的桑槐还是一脸高傲,低头嗤笑了声,咬了下舌尖转身回到观众席上。
一切准备就绪正在齐宁隅准备按动翻页笔的时候,有一个人正对着他坐在讲台中间的位置。
齐宁隅眼神淡了淡,还是很从容淡定的开始介绍他们团队此次带来的项目。
林伯深正对着讲台坐下,只要齐宁隅一看向观众席就一眼能看到他。反而齐宁隅像是故意避免对视的频率,总是有意识的往投影布上看。
要是放在往常齐宁隅早就把投资方的眼睛看透了,可这次也是又逆反心理在作祟,他看向观众席的次数不超过三次。
介绍完毕后齐宁隅垂下双眼,低头弯腰鞠躬。在弯腰的时候转了转眼睛,往稍微偏左方位看过去。可一抬头就对上林伯深那双漆黑淡漠,不可一世的双眼。
……
是福还是祸,是祸躲不过。
最后的结果还是看对眼了。。
齐宁隅下场的时候有个人走过来对他说休息室有人找,他顿时脑子激灵了一下,随后谦礼带笑的微微颔首。
还没推开门齐宁隅就猜得到里面都有谁,这下无疑是要正面硬刚了。可进门的时候齐宁隅出奇的发现有几个投资人坐在一起,不过其中就有林伯深在。
几个人面容和蔼和齐宁隅探讨了一番,每个人都有想要注资的想法。当然在座的林伯深也不例外,他只有几句只言片语就把问题说到了点上。
林伯深:“注资加倍还算不上我们的底线,希望您好好考虑。”说完那双黑曜石搬的眸子定在齐宁隅身上。
突然从脊背传来一阵酥麻感,在脊梁骨上开始蔓延开。齐宁隅冷不丁的咽了下口水,说:”倘若贵公司愿意我们也会第一时间考虑的。”
林伯深点了点头:“嗯。”
周围的几个投资人都彼此看了对方一眼,看来还是没做好充足的准备来应对现在这种情况。
所以结果依旧显而易见了,休息室的几个人相互交换了下名片就一前一后的离开了。
林伯深是最后走的,不过他没有跨过门槛反而反手把门给锁上了。
齐宁隅顿时浑身不自在,他有些错愕和慌张。心里像散落的算珠一样,坐立不安。
林伯深表情淡漠的走过来,就连开口讲话也是一副公正严谨的那样子:“很期待我们接下来的合作。”
是么……
但好像不是所有人都很期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