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briel,是我,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休息。”
“是这样的,能不能拜托你去接一下Frank,你和司机一起去,我不太清楚他的位置,可以看车子的定位…是的,他喝酒了,我不希望他酒驾...是的,多谢你了…对今年不会回去,也祝你感恩节快乐。”
Gabriel是在马赛的庄园管家,一个高大的法国男人,李颐修已经有三四年没见过他,但在和他的通话中,他已经逐渐平复了刚刚暴怒的心情。
李颐昇是个十分满分的蠢东西,和这样的蠢货多说一句都是对生命的浪费。
李颐修挂断了电话,深呼吸了几次,看到手机屏幕自动回到刚刚拍摄界面,忽然觉得有些东西在这一天已经失去了控制。为什么一切都如此的糟糕?
许侑起身走过来,走到岛台前,两人对视,李颐修忽然很害怕她要问什么。
他扯出一个笑,大概就是做贼心虚,先说了一句:“没什么事。”
她却是笑了笑,什么也没问,什么也不好奇。
李颐修忽然想到这样已经多久了?他自己当蠢货已经有多久了?
“Ryan,我们今天要不要喝点红酒?”许侑看着他说。
喉咙有些干涩,他点点头,“好。”
他煎牛排已经驾轻就熟,记得第一次在她面前做,他还很傻地拿了一个测温枪。
煎完后,在牛排和菌菇上,浇上了蒜油和一些融化的黄油,又用锡纸将两块牛排包裹了起来。
李颐修洗干净了手,要包裹保温五分钟,汤也快好了,他正好去换件衣服,衣服上沾了油味。
他提着刚刚从前台拿的纸袋进了浴室,垃圾桶里玻璃瓶残骸还在,他从纸袋里取出来一盒新的,是他托人买来送到楼下的,撕开包装,摆到了原位。袋子里还有些其他的瓶瓶罐罐,他先收到了抽屉里。
随后把衣服脱了,扔到脏衣篮里时,他用了些力气,但衣物怎么扔都没声音。
许侑看到李颐修从房间出来,他正扣着一件黑色衬衫的扣子,下身却是穿了一条深灰的运动卫裤,他大概还洗了脸、擦了擦头发,因为潮湿的眉毛和乱抓到额后的头发显而易见。
如此不伦不类,旁人穿上是灾难的搭配,他穿就是毫不费力的那种帅,意外还有种风流的意味,毕竟脸长那样,身材那样,披麻袋都是秀场男模。
她笑了笑,准备着刀叉勺子和酒杯,他也过来帮忙。
两个人喜欢逛家具店、餐具店,这两年添了不少美丽餐具,多数还是两份起,所以即使食物简单,随便选几个搭配的一摆,放在窗边的圆桌上就十分精致漂亮。
许侑刚想说好了,可以吃了,周遭环境暗下来,李颐修关了灯,只留下几个边缘的射灯,从冰箱里取出来刚刚进门时放进冰箱的蛋糕,点上了蜡烛。
蛋糕没什么新意,一直都是柚子千层蛋糕,很小一个,因为两人不太爱吃甜的,不同的地方是上面插的数字蜡烛写了5。
微弱的烛光映衬着他的脸,他在看她,许侑对着他笑了笑,说:“谢谢。”
日复一日的生活里,怎么会不爱在意每个特殊日子、有仪式感的这个人?
许侑探手把花束拿了过来,“我们先用手机拍几张?”
李颐修把蛋糕稳稳放到圆桌上,走到她身侧说好。
暗暗的光线里,许侑看着屏幕里的他,“你笑一下。”
李颐修半蹲着,手搭在她肩膀上,又移动到她光洁的脖颈上,看她一眼:“拜托,你笑的跟哭一样,还说我。”
许侑把花放在腿上,捏了捏他的脸,“总不像你,真跟哭一样。”
李颐修的手绕过她的脖子,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捏着她脸蛋儿,虎口的位置卡在她唇边,看到她嘴巴微微嘟了起来,他笑了:“小猪yoyo。”
拍完照,蜡烛也被吹灭时,两人对坐着,沉默了一会儿,光线不佳,看不清晰对方的脸。
是李颐修先举起杯子,两个水晶高脚杯相碰,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宝贝,五周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