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周前李颐修在美西的表哥Patrick飞来波士顿看球赛,李颐修自然要招待一下,许侑对这个人的观感很一般,很典型的花花公子,男女关系上搞得乌七八糟。
只是李颐修曾经给她讲过,Patrick的爷爷对他的外公是过命的交情,他从小就被教育只要表哥家的事就是自己家的事。所以李颐修对他这些relationships完全不关心,平时往来也并不多,但凑在一起该有的风度要有。
许侑后来又听说李颐昇也从LA飞来凑热闹,比起他表哥,她更不想看到他弟。
所以那个周六她应了梁清雅的约,和她男友加上汪逾,四人开去白山看红叶当天往返。
周末李颐修作为半个地陪自然也跟他们出去看NBA,中午就出门了。
许侑考试刚刚通过,她发誓这个周末绝对不多看一个字,在家里没事做,正巧下午梁清雅说被男友鸽了,问她去不去吃一家很难约的餐厅。而邀约的地方她刚好只吃过一次,一直挺喜欢。
那家很有名的日料包厢空间很大,是左右相通的庭院,师傅在一侧隔着屏风递过食物,穿和服的女孩子从另一侧门将多余碗盘收走,推开门盏出来是布局精致的和式庭院,隔着一些树冠才是别的包厢,隐私性很好。
这样的布景在这个初秋的夜晚更是美丽非常,有些客人在外面拍照。
还没开始用餐,许侑穿越公区长长的走廊去洗手间,刚转过拐角,她看到一个穿着玫红色开衫的女生刚好从洗手间走出,那颜色在夜间很扎眼,刚露出一个侧脸,便背对着她往长廊的另一边走去。
许侑的脚步停下了,心情一瞬间冷却下去,身体也开始发冷。有些人的存在就是这样,犹如负能量的黑洞,只是看一眼,就会被吸食。
她对着镜子机械地洗手,没忍住又冲到里间对着马桶吐了,她今天只有中午点了一个简单的brunch,也吐不出太多东西。
再次回到包厢,梁清雅说她脸色有点儿不太好。
许侑知道自己没有认错人,她很想要离开这家餐厅,和那个人呆在同个地方,即使不打照面她也觉得恶心。
可对面是第一次来这家餐厅、无比期待美食的梁清雅,许侑坐下喝了口水,说:“可能是有点饿了。”
梁清雅准备发昨天hiking的照片,她让许侑去ins给她点赞,里面还tag了她。
梁清雅很会拍照,昨天用相机拍的红叶、山景也十分壮观,许侑点了赞就准备退出来,她这两年已经不太看社交媒体了,却忽然瞥到屏幕上方的一个头像,是他弟弟新发了story。
Ins和他弟弟互关是早几年的事了,那时她对李颐昇没现在这么厌恶。许侑以前从来没点进去过,那一晚却不知怎么了,莫名点进去了,而李颐昇竟然和她在同一家餐厅。
他的包厢里有很多人,他的镜头对着餐食和人晃了又晃,带上人脸的只有他自己和Patrick,其余人只是一晃而过。
许侑看到了刚刚洗手间前玫红色的针织开衫,卷发也是一样的,镜头晃过,带到了她的下巴附近。
许侑一瞬间都觉得有些幻听,她甚至在想是不是隔壁最近的包厢,就是他们所在的。
她很少有情绪失控的时候,这时候也只是感觉有些缺氧。
她强忍着又看了一遍视频,视频里面并没有李颐修。
她打开李颐修的微信界面,想到中午他离开的时候说“晚上他们好像订了日料”,手忽然有些抖,等他消息的时间像被拉长。
许侑知道李颐修不可能和那个人吃饭,可她还是要去确认,一时间她的手是冰凉的。
没过一分钟,李颐修就回复了她,说他正在路上堵着,今晚回家吃。他并没有说为什么没和他弟弟一起吃饭。
随后他又发了个语音过来,问她和梁清雅去的哪一家店,开没开车,要不要他来接。
等到第一贯上来的时候,她快速回复说自己开车了不用接,便关掉了手机。
梁清雅回复了几个评论,放下手机,抬头看到yoyo忽然间很差的脸色,担心地看着她:“yoyo?你没事吧?脸色真的很白。”
许侑摇摇头,“有点低血糖。”
“那你快吃。”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