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忆兆的确是想参加这项赛事的,可这小妮子怎么随便同旁人说呢?平白让人好笑!
而沈言庭则是惊讶于面前这位温姑娘的身世,对于那般的豪情壮志却是不置可否。
他着眼打量着面前圆脸圆眼、清丽可爱的温姑娘,将她的样貌身形一一看在眼里,又着重看了两眼她腰间的那柄菜刀。
温忆兆伸手扯了把身边人的衣袖,让她不要胡乱说话。
“没事的兆兆,沈公子作为京城人士定是知晓此赛事详情的,咱们同他请教一番也非坏事么。”林稞笑嘻嘻地拉着二人坐下,开口就问向面前的沈言庭,“沈公子不妨同我们讲讲,我们也好有些准备。”
沈言庭凝眸思索了一片刻,方道:“此赛事是由京城首几家酒楼联手操办的,意在决出魁首,再招揽之以振声望。听闻参赛者需得京中食肆酒馆举荐,若无荐书,便无资格参赛。”
“也就是说,先得成了京城食肆酒楼的厨子,经由掌柜推荐才能参赛?”林稞总结道。
“正是。”沈言庭说着,捧起一杯水小口酌饮着。
温忆兆听得皱眉,没想到参加个比赛还需条件,是她想得太简单了。
“不过,”沈言庭放下水杯,善意提醒,“此项赛事不过是几家酒楼稳固京中名声的举措,往年夺魁者皆由其推选,并非十分公允。”
不等温忆兆说什么,林稞重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自信满满:“有我在,我家兆兆定是能力压群雄,一举夺魁!”
温忆兆听闻这番言论直觉汗颜,顶着沈言庭的目光没有说话。
……
拜别沈公子,温忆兆跟着阿稞进了她的房间,看着她再次凭空变出来了那本十分精致的册子。
她从阿稞手中接过那本菜谱,如同捧读圣物一般品读着上面的图案文字。
便是再看,她依然觉得这些图案简直精致得不像话,每一张都是栩栩如生。旁注的文字也是整齐工整,详尽清晰。
实乃精品!
她伸手轻轻抚过那光滑无比的纸张,心中欢喜得不行。
林稞见她定定地看着一页又不动弹,以为她是看不明白,在脑中翻阅了一番后,惊喜地告诉她一件好事:
“我这还有教学视频呢,你不明白的话我可以看完复述给你听!”
温忆兆埋着脸朝她摆手,“不用。”
这些她还是能看懂的。
再看着手中那页的标题——基础篇:番茄炒鸡蛋。
……
这道菜在她刚会抡勺时便已熟练,那还真是有够基础的。
她随即又翻了几页:辣椒炒肉、小炒莴苣丝、虾仁蒸蛋……
就这?
也能算是秘籍菜谱?
她抬起一双幽暗的眼看向面前的林稞。
林稞被她盯得干笑两声,立刻对她保证道:“等后面积分更多了,我肯定给你找些绝无仅有的终极菜谱!”
“真有?”温忆兆怀疑。
林稞赶紧拿回她手中的册子,连连应声:“有的,有的!”
……
……
天际云霞自北向南慢慢爬过,将整个天幕映得红橙一片。月升月落,斗转星移。灰白的云霭随着渐消的星辰悄然登场,就这么飘然于空,挡下半片朝晖。
温忆兆一夜未眠,此时正见着被朝阳染得金红的铺子门框出神。
鼻尖窜入隔壁馄饨铺的香气,她翻身起床,走去那铺子里要了一碗馄饨。
在等待间,她从怀中掏出了自己的全部身家——十两银子。
她心情极复杂地叹了口气,将银子又收了回去。
从师父那里学了一身的本事,她不想就此荒废,甘做一个乡间屠户。
不管前途如何,她定是要去闯一闯的。
一碗馄饨送至眼前,她终于定下一颗忐忑不止的心,持勺吃了起来。
……
林稞斥巨资租了辆极为简陋素朴的马车,还租了个车夫。她拉着身形端庄的沈公子,再从肉铺前接下等了许久的温忆兆,三人就这么迎着朝露踏上了前去京城的道路。
马车内,温忆兆眼见坐在一边的二人间有些微妙的氛围,很是别扭地别开头去。
然而,林稞谨记自己的任务,其间不断地戳着碰着、靠着身边的沈公子,而沈言庭则是尽力地避让着。
“……”温忆兆见着阿稞越发开放的举止,直觉看不下去,便自己转去了马车外,为她们两个留下独处的空间。
听着马车里不断发出的娇笑声、调笑声,她伸手按了按有些发酸的眼角。
一夜未睡,现下沐浴着无边暖融的春色,她有些困乏起来。
车夫专注地打着马,她便撑着脑袋听着马车内的声音眯着了。
就这样行了整整一日,她们终于来到了京城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