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贝不在乎旁人的目光——纵使长公主不想要他,他依旧乐此不疲地围在长公主身边,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邱贝:“柏疏桦,你先放开我。”
“别动。”柏疏桦双手加大力度,桃灼隐约听到邱贝骨头“嘎吱”响的脆声,“小侯爷,你先放开邱贝公子,我们坐下再说……”
可别把邱贝惹急了。
到最后倒霉的只有她。
世俗的流言蜚语从来只冲向女子,伤害的也有只有女子。
柏疏桦和邱贝再次齐齐看向恢复理智的桃灼,方才桃灼不合时宜的发笑,一个动怒一个以为她吓傻了。
柏疏桦没有松手:“我擒住这畜生,省得他逃跑。”
好吧,这是他最低的底线。
桃灼没得寸进尺。
然后,柏疏桦难以启齿道:“桃灼,他什么时候胁迫你扮长公主的?”
“客栈那天?还是更早?”柏疏桦这会儿回想起客栈那天的事,心想自己果真没看走眼。
他那天还误以为自己患有眼疾,陪柏疏桐逛街的空隙,去看大夫,连抹了几天药膏。
这下真相大白了,柏疏桦给说谎的桃灼找到理由——肯定是邱贝威胁她不能说出去,不然对外说些什么,对身为女子的桃灼百害无一利。
他又回想起桃灼那时靠在床边面红耳赤,整个人遮遮掩掩的,那哪是内急,分明是身不由己的无助,怪他逻辑不周密,不然能早点把桃灼从邱贝的魔爪中解救出来。
“该不会是你崴脚的那天吧!”
柏疏桦又又回想起桃灼大半夜穿增高鞋的事。
别猜了别猜了……
再说下去,她的一万两银票要飞了。
桃灼内心呐喊。
她还没想好完美的理由——既能在柏疏桦心中当受害者,又不会失去邱贝这个雇主。
桃灼的沉默在柏疏桦看来,自己的猜测完全正确。
“还早一天。”
邱贝一声惊雷丢下炸麻桃灼的头皮,她知道全完了。
“替身”一事本就不光彩,邱贝你就不能不说话嘛……
柏疏桦你怎么没把他打晕!!!
桃灼浑身瘫靠在车壁上,思考自己要不要暂时不去圣京找桃华了,带着四万多两银票游山玩水,浪迹天涯。
等过几年长公主回京,邱贝淡忘此事,见到她也不会心生厌恶,为难她,她再去收拾桃华。
邱贝眼瞄桃灼,继续说:“我用桃华威逼利诱桃灼扮作长公主。”
桃灼错愕不已,没想到邱贝会一己之力扛下所有污名。
“小侯爷,其实我……”桃灼默数三下,邱贝如她料想截断她的话,“话说,柏疏桦你就不想见‘长公主’吗?”
邱贝给了桃灼一个“接下来交给他”的眼神。
蓦然间,邱贝发出抽疼声。
“贱人!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龌龊恶心羞辱人!!!”柏疏桦痛斥邱贝拉他下水的卑鄙行为。
“小侯爷……”桃灼再次佯装要说出真相,邱贝还是在她开口之际惹怒柏疏桦,“柏疏桦你装什么装,大家都是男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你敢说你每天见到桃灼的时候就没想过她如果真是长公主就好了?!”
柏疏桦愣神半刻,邱贝乘胜追击撕碎他的心理防线,“我和桃灼相处是完全按照和长公主的模式,全程没半点逾矩出格,而且我还支付她薪资。桃灼和王雀翎一样卖艺不卖身。只要你不泄露此事,没第四个人知道,就不影响桃灼的名声和婚约。”
说着,邱贝慢慢从柏疏桦手中挣脱开,坐回原来的位置上,在柏疏桦视野盲区与桃灼笑笑。
桃灼回以他感激的眼神。
“不对——”柏疏桦从邱贝设下的漩涡中转出来,看看桃灼,最后将目光定格在邱贝身上,“王雀翎是自愿的,但桃灼是被你胁迫的,邱贝你别偷换概念,混淆视听。”
桃灼怯生生插话:“小侯爷,我是自愿的。”
柏疏桦坚定自己看到的内容:“桃灼,你别替他说话,你不用害怕他。桃灼我是长信侯世子,邱贝不过是个下贱的商人,压他易如反掌。”
桃灼就知道自己说实话,他不信,但她还是得说。
邱贝与柏疏桦四目相对:“你怎么不回答我你有没有幻想过桃灼是长公主的问题,避重就轻,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邱贝轻蔑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