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宫令眉开眼笑:“像哈哈哈哈……”
他们的笑声惊起桃灼的注意,她好奇两人因何发笑,得到凤鸣帝说高兴宫宴即将结束的答案。
桃灼对此半信半疑,转而继续欣赏王雀翎的舞蹈。
王雀翎一舞毕,凤鸣帝让其上前向桃灼敬酒,桃灼受宠若惊,双目瞪圆,原来贵人的待遇这么爽啊!
桃灼先谢过凤鸣帝的好意,再走下台与王雀翎碰杯饮酒。
王雀翎右手拿杯,左手用袖掩面,仰头之间,杯中酒水一空。
桃灼没有同王雀翎言语交谈,很快回到凤鸣帝的身边,待到最后一刻。
……
宫宴结束,众人恭送凤鸣帝离场后,陆陆续续离开麒麟殿。
“桃灼桃华。”
桃灼和桃华走到殿外,看到小跑而来的邱贝,前者问:“你身上的伤没大碍吧?”
邱贝:“只是些外伤,御医帮我上过药了。”
他们走到一边,邱贝说:“谢谢你们出手救我。”
桃灼与桃华异口同声地说:“不用谢。”
邱贝没有耽误两人的时间,直接问:“你…你们为什么回来救我?”
这话问的是桃灼。
在出事之前,他和桃华只有点头之交,人家不帮他搬救兵和不回来救他都是情理之中;但他和桃灼前两天刚不欢而散,桃灼于情于理都该选上上之策——搬救兵才是,没必要像十五六的少年似的讲义气回来救他。
桃华抢在桃灼前开口:“我们走到半路,夭夭说要和我兵分两路,让我去面圣,她回头去救你,我不肯;让她面圣我回头,她也不可肯,我最后犟不过她,所以陪她一同回去救你。”
“至于什么原因,得问夭夭她?”
桃灼双眼眯起看桃华一眼,再恢复神色看向邱贝道:“我们好歹相识一场,算是朋友,我回头救你是不想你挨更多的打,少挨一下是一下嘛。”
桃灼的话朴实无华,惹得邱贝的梨涡浮现,“还是谢谢你们救我。”
邱贝问清桃华下职的时辰,与桃灼两人约好明天正式登门拜访感谢她们出手之恩。
邱贝走后,桃灼低声质问桃华:“你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说媒的心思是不是又起了!”
桃华咽咽口水:“没有啊,柏小姐我们在这。”
桃华望到柏疏桐东张西望好像在找什么他们,斗胆呼唤人过来帮她解一时的困境。
桃灼看到柏疏桐走过来,对桃华说:“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桃华笑嘻嘻:“车到山前必有路。”
“呵呵。”
柏疏桐:“夭夭,桃华,我送你们回家。”
桃灼挽住柏疏桐的手臂,边走边说:“疏桐还是你好,不像某些人就知道气我。”
柏疏桐看向桃华:“怎么了?”
桃华摸摸头:“我哪气其她,只是给她提了个小建议,她不乐意就生我气了。”
桃灼瞪桃华:“你那是小建议吗?!”
桃华:“你可以先尝试一下,不喜欢再说。”
“停。”柏疏桐插入两人的硝烟中,“咱们还在宫中,而且你们没发现有人在八卦咱们嘛。”
桃灼和桃华暂且休战,两人鼻中发出“哼”声,柏疏桐无奈笑笑。
……
宫门口。
莫昧迎到邱贝的第一眼吓得魂飞魄散,“员外,您脸怎么了?谁打得您!您怎么还笑?”
莫昧头次见邱贝脸上有梨涡,下一刻偏了话题,“员外,你脸上有梨涡咦。”
“莫昧,你这话说得好像小说中的管家。”邱贝变化激动又感伤的语气,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少爷这么开心。”
“有吗?”莫昧扶邱贝上马车,“员外,你今晚怎么这么有人气?”
“我之前很死气沉沉嘛?”
“员外,咱不讨论这个话题了,您先说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邱贝说完谢二的刁难、桃灼等人解救的事,莫昧气鼓鼓地说:“还好桃小姐,不,现在是桃郡主了,他们出手救下员外,明天奴婢帮员外备礼写拜帖感谢他们几家……”
末了,莫昧盯着邱贝的伤:“咱们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长公主回京咱们去告状,再收拾谢二一顿,为员外您出气。”
邱贝的梨涡淡化,莫昧是长公主派到他身边监督他的人,他这么想无可厚非。
……
马车内。
桃灼还是不死心的问柏疏桐:“疏桐,你听闻过陛下有早夭的一母同胞的兄弟姐妹吗?”
桃华今夜托桃桃灼的福得见圣颜,也觉得凤鸣帝和吴尘很像,不过她更觉得凤鸣帝和桃灼像,不似桃灼一样怀疑凤鸣帝有双生兄弟。
但她现下还是和桃灼一般竖起耳朵,听柏疏桐摇摇头说:“没有啊,与陛下一母同胞的只有长公主,你为什么这么问?是遇上什么人了吗?”
“上一辈的事我不怎么清楚,我回去帮你问问我娘,她大概有所耳闻吧。”
桃灼摆手:“不用惊动伯母,我今晚只是听到有人说我可能是流落在外的皇室血脉,我就想知道一下我有没有可能是位公主。”
“哈哈哈哈郡主很有上进之心。”桃灼不好意思的笑笑,“你别打趣我了。”
柏疏桐收敛笑声:“过几日陛下赐你的郡主府收拾好,到时候你迁新居,记得喊我去暖房。”
“嗯嗯,你长住都行。”桃灼忽而瞥向桃华:“某人这几天可得好好哄我,不然我可不带某人搬入大宅子。”
桃华摸摸鼻子:“我现在向你道歉,你会原谅我吗?”
桃灼:“没诚意。”
柏疏桐:“确实没诚意。”
“……”
柏疏桐把桃灼和桃华送到家门口,看到两人关上大门,对车夫说:“去宫里。”
柏疏桐觉得桃灼问她凤鸣帝有没有早夭的双生兄弟姐妹不是随口一问,况且她当时追踪长公主的形迹也是到离桃灼家不远的平兰县,两者相结合,桃灼遇到的与凤鸣帝长相相似的人,说不定就是她要找的长公主!
“陛下金安。”凤鸣帝点头,示意柏疏桐靠近,“疏桐你不来,我也要让钱宫令请你过来的。”
柏疏桐看到凤鸣帝手中的青鸟阁的鱼鳞册,上面是桃灼的信息,“陛下也怀疑桃灼遇到的人是长公主。”
随着凤鸣帝点头,她将桃灼在马车上发生的事一字不落向他禀明,再讲:“我当初在平兰县误以为那个暴毙的县令书信中提及的女子是桃灼,现在想来兴许是长公主,她和桃灼或许认识,我们要不要连夜把桃灼带进宫审问一番?”
凤鸣帝:“那个县令应当是死于她之手,而非意外,还有桃灼遇到你的那天遭遇两次意外,或许是她藏在谢遥身后趁机抹除自己的痕迹。”
“人肯定不在平兰县了,我们这个时候审问桃灼已经毫无意义。”
“而且桃灼若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就不会问你我那个问题。”
“疏桐,你眉心别皱了。”凤鸣帝手指揉按柏疏桐的眉间,“想想咱们前些年都摸不到她的影子,这会儿咱们找到了她露出一点马脚,是一种进步,总有一天,咱们能解决这个祸患的。”
“咱们要办的事也都会一件一件成功。”
“嗯,与君共勉。”
“与君共勉。”
凤鸣帝和柏疏桐四目相对,会心一笑,齐齐开口:“与君共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