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永安郡主找您。”桃华从文书中抬起头,“大青你可知郡主找我何事?”
“郡主身边的侍从说是来给大人送午食。”
桃华看向工部制作的钟表,此刻刚好到了官员用餐的时间,她归拢好文书,对左右说她好福气的人笑笑,随大青走出官署。
“这桃华也算苦尽甘来。”
“王学士似乎收到了陛下的口谕,你看他案牍上的文书,全是紧要容易出功绩的差事。”
“风编修段编修,现在桃华依靠永安郡主春风得意马蹄疾,马上就要赶上你们了,你们可别松懈啊。”
风编修和段编修对视一眼,没有搭腔。
……
“夭夭,这几位是?”桃华看向芷琪几人,桃灼答:“陛下体恤我,提前让芷琪几人来侍奉我。”
“陛下圣明。”
“是的,陛下也很怜爱我,芷琪说咱们乔迁那日陛下会莅临,咱们好好准备啊。”
桃华接收到桃灼透露的消息,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准备的,辛苦你们给我送午食了。”
“嗯,那我们先回去准备晚间招待邱贝公子的事宜。”
“好,路上注意安全。”
桃灼带着芷琪几人离去,桃华握紧手中的食盒,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人生处处有意外。
她刚想好怎么不让侍从近身的方法,还没来得及实施,凤鸣帝就把侍从送来了。
天边烈阳转眼间化为一轮血圆,染红了天幕。
霞云披在桃华的身后,她把食盒递给开门的侍从,却不交出另一只手的包裹,“夭夭,我回来了。”
“桃华,你回来了。”桃灼迎了上去,伸手要接桃华手上的包裹,“这是什么?你给我带的礼物吗?还是什么家中需要的东西?”
桃华避开她的手:“不是,今天没给你买礼物,下次给你补上。这是我之前放在官署没带回来的东西。”
“哦,那你赶紧换身衣服,邱贝公子马上就来了。”桃灼看到一侍从要随桃华进书房服侍她换衣,她叫住人说:“你去看看邱贝公子的车驾什么时候到。”
她转头又对芷琪说:“芷琪你回头与女侍从们说一声,不许她们近桃华的身。”
芷琪应好没有多问,而桃灼做戏做全套,佯装用自以为只有自己听到的音量嘟囔:“我是郡主了,桃华身边以后只能有我一人,什么谢遥李遥通通不能跟我抢她。”
芷琪眸子一暗,心想桃灼今朝得势,霸道的性情尽显。
天慢慢暗下去,桃灼和桃华迎邱贝入门,双方进行了一场相谈甚欢的饭局。
桃华用餐结束后,提出他们可以出去逛逛,感受还未彻底结束的端午气氛,邱贝赞同她的提议,然后,两人用期许灼热的目光看向桃灼。
桃灼:“……”
她不是金元宝,不用这么看她。
最后,他们一同出门,走走停停。突然间,不知从哪冲出一群人,桃灼和邱贝两人与桃华芷琪莫昧他们走散。
邱贝都忍不住吐槽:“这怎么那么像偶像剧啊!我哪不成是男主角?”
那他的女主角是……
“你说什么?”桃灼问邱贝在嘀咕什么,邱贝摇晃胡思乱想的脑袋,停止思维发散,“没什么,我们在这等着吧,不然我们和桃修撰他们相互找来找去,反而容易错过。”
之后,桃灼和邱贝两人站得不远不近,再无话可谈。
邱贝时不时瞥桃灼一眼,昨天有桃华在,桃灼的回答应该有所顾虑,他要不要再问她一次?
可,桃灼说过他们一别两宽,昨天是因有桃华在场,才搭理他的,现在问她,她会不会不理他?
问还是不问?
邱贝脑中有两道声音交织——
‘问问呗,如果这次不问,下次单独与桃灼见面的机会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想想她现在郡主,最不缺钱!’
‘问什么问,有个美好的幻想你非要戳破,存心给自己找不痛快啊!’
“那是不是芷琪他们?”桃灼垫脚眺望远方,“不是,我看错了。”
“桃灼,你昨天为什么回头救我?”
“哈?”
桃灼对上邱贝忐忑的目光,“你昨天不是问过我了吗?”
邱贝:“昨天有桃华在场……”
桃灼恍然大悟:“我昨天说的都是真心话,我们算是朋友,虽然是分道扬镳的朋友。”
“你我相识一场,我不能眼睁睁看你受到更多的伤害,我相信当时我们处境互换,你也一定会像我一样做,不是吗。”
邱贝垂下泛起泪花的眼皮,“谢谢你。”
“不用谢。”桃灼的笑容璀璨夺目。
邱贝顶着青紫的面颊,得寸进尺的说:“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不是交易的那种。”
“我没多少朋友……等等,我说这话不是道德绑架你,只是想和你做朋友……”
邱贝越说越不敢看桃灼,盯着自己模糊的鞋面,哽咽道:“我方才喝醉了酒,你别把我的话放在心上,我其实有很多朋友和家人,一点也不孤单……”
桃灼看着地面上砸湿的泪花,对可怜兮兮的邱贝说:“这么说,你不需要我这个朋友啦?”
“啊?”哭成泪人的邱贝看向递给他手帕的桃灼。
桃灼将手帕塞在邱贝手中,“我,说,你,不,需,要,我,这,个,朋,友,啦。”
她一字一顿,确保小花猫听清楚。
邱贝紧紧抓牢手帕,不断重复:“需要需要需要。”
桃灼扬起明亮的笑容:“重新认识一下,我叫桃灼。”
“我叫邱贝。”
邱贝由悲转喜,挤出泪花。
桃华三人找来的时候,桃华看到邱贝发红的眼尾,关心了一下。
邱贝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很是心虚,低头说是被风眯了眼,桃灼借他手帕擦眼泪。
桃华信了他的说辞,他莫名更心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