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卧内,陆执澜背靠冰冷的门板,手掌遮住遮住大半张脸。
指缝间,那双总是冷静沉着的黑眸,竟有细微的金色流光一闪而逝。
方才那一幕历历在目——江临仙周身漂浮着纯洁亮白的生命能量流光。
而在白色流光旁,竟然缠绕着他从未见过,带着不详侵蚀的暗色能量流,正在慢慢地与白色流光缠绵,逐渐融为一体。
而这股暗色能量流光,他只在谢敛身上见过。
江临仙...
你和谢敛在那个隔绝一切的房间里,到底做了什么?
各种混乱、不堪入目的画面冲击着他的思维,一股从未有过的灼烧感啃噬着他的理智。
手上传来尖锐的刺痛,月牙的血痕在掌心烙印,他才勉强冷静下来。
二十六年来,他从未体会过这种情绪。
名为嫉妒。
他甚至不知道这种情绪从何而来。
是从被“共生咒灵”绑定在一起开始?
还是更早?
他只知道,自己变得越来越不对劲。
陆执澜想起之前与父亲的那次密谈,各种古老的典籍摊满桌面。
父亲仔细端详他的面相,无奈叹息:“这是你的劫,只能由你自己,和那孩子一起面对。”
“什么劫?”他当时急切地追问,只为能尽快解决绑定。
父亲只是摇头:“时机一到,你会领悟的。”
“滋滋——滋滋——”
通讯器的震动打断如潮水般翻涌的回忆。
是郑珂的电话,陆执澜深深呼了口气,接通。
郑珂凝重的声音传来:“执澜,谢敛在审讯室自尽了。”
“什么?”陆执澜怔愣,心底深处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幸灾乐祸。
几乎同时,门外传来咚咚敲门声。
他压下所有的情绪,打开了门。
江临仙站在门外,手里也拿着通讯器,即使没开外放,也能听到大嗓门的秦一秋在听筒那一头的鬼哭狼嚎:
“江顾问!谢敛自杀了啊啊啊啊,怎么说死就死了呢,我的研究怎么办,呜呜呜——”
江临仙对他笑了笑,一边的虎牙露了出来,卡在唇边,收也收不回去,傻气地做口型:“你知道了。”
陆执澜盯着那颗比笑容更晃眼的小虎牙,不知怎的,所有的情绪,竟像被针戳破的气球,噗地一下泄了个干净。
“我知道了,明天会准时到。”
陆执澜敷衍地回复郑珂那边,挂断通讯,对江临仙点了点头。
他扒拉着唇瓣,将不听话的虎牙收回去,一如往常早有预料地耸耸肩:“我就知道他接受不了现实,没想到这么没骨气。”
陆执澜蹙眉,冷静下来后,盘桓在心头的问题脱口而出:“你对谢敛做……唔!”
“嘘。”江临仙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他的嘴唇上,“过去的就不要再问了。”
“你知道我要问什么。”
“你问了三遍,我当然知道。”
“那你找我来做什么。”陆执澜声音低哑,“如果是见我父亲的事情,我答应了肯定会做到,只是时间上需要和他老人家安排……”
“不啊。”江临仙打断他,眼睛闪过俏皮的狡黠,“我来邀请你和我一起洗澡。”
“……?”陆执澜大脑瞬间宕机,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