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周溪后退几步,转过身,“我理解的,江顾问身为‘轮回游戏’的高玩,对身边人难免猜忌,很正常。”
江临仙惊愕:“你知道‘轮回游戏’?!”
周溪停住脚步,微微侧头,嘴角勾起微小的弧度,没有笑意:“我所做的一切,对业清所没有任何威胁,纯粹出于个人私欲,就像江顾问加入业清所一样。”
撂下一句云里雾里的话,他便轻悄悄地离开了档案室。
江临仙盯着周溪离开的背影,咬牙切齿,“他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他加入业清所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吗?”
“不好说。”
陆执澜紧蹙眉毛,并不是对周溪方才那方话的疑惑,而是他所说的“轮回游戏”。
曾经带走父亲,害得他们一家三口整整四年不能团聚的“轮回游戏”。
“靠。”
江临仙被周溪得态度搞得一肚子火。
现在不清楚的是,周溪知道“轮回游戏”的事情,究竟是谈祗告诉他的,还是本人参与过。
不,如果参与过轮回游戏,自己不可能对“周溪”这个人的名字、脸那么陌生。
他转过头,想问陆执澜凭什么对周溪说“希望你能体谅”这种话,但见对方紧皱眉毛,明显陷入了某种深沉的思绪中,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喂,陆执澜。”江临仙用手肘捅了捅他,“你发什么呆呢?刚才干嘛对那家伙那么客气?”
陆执澜回过神,眼中阴霾仍未散去:“擅自查询人事资料,本身就是冒犯。我带你来档案室,只是想让你放弃带有怀疑眼光去看人。”
“但...我没想到,周溪知道‘轮回游戏’。”
“我也没想到。”江临仙附和,随即猛地“嗯?!”了一声。
“不对啊,我也没跟你说过,你怎么也知道‘轮回游戏’。”江临仙头脑风暴,确认自己只说过游戏副本相关的事情,并没有透露世界本名便放下心来,“是你爹告诉你的吧?”
“……”
“怎么不说话。”
“没什么,”陆执澜关掉终端,“出去吧。”
意识到陆执澜心中有事,江临仙没过多疑虑,反而勾了勾唇角,好哥们似的搂住他的肩膀,“带我去见你爹呗,陆首席。”
“不抓内鬼了?”
陆执澜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个趔趄,肩膀像个不平稳的天平一上一下。
他下意识搂住江临仙的腰,往上提了提,才恢复平衡状态。
“抓。”江临仙笑嘻嘻回应,“但我现在更想见你爹。”
他凑近陆执澜耳边,压低声音:“你看啊,周溪知道轮回游戏,你也知道轮回游戏,你爹...你爹肯定也知道轮回游戏,....这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陆执澜皱眉。
“说明你爹是破局的关键!”江临仙大言不惭,“说不定他知道有关周溪的底细呢...嗷!你打我干嘛?!”
“让你清醒点,现在是阳气最足的时候。”陆执澜又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我父亲确实是业清所总部的一员,但他和周溪差了不知道多少届!怎么可能知道周溪的底细?”
“刚刚那资料不也说了,他母亲是业清所的一员啊!说不定真可以问出点蛛丝马迹呢?”
“你不要为了见我父亲想一出是一出,”陆执澜脑袋有点疼,“我会带你去见的,但不是现在,我要先和他老人家说明情况,得到他的同意,才能带你去。”
“为什么在这种事情上也要走流程啊,你不能现在就带我去吗?现在又没有工作。”
江临仙真是搞不明白,业清所有自己的流程就算了,他作为明叔的干儿子见一下干爹也要走流程吗?
“你以什么身份去见我父亲?”陆执澜冷声道。
江临仙下意识回应:“你的哥哥,或者弟...”
话还没完,江临仙很明显感觉到对方的气压低了下来,虽然脸上仍然是那副平静无波的神色。
暴风雨前的宁静。
一晃而过的形容词令他忍俊不禁,他好像还没和陆执澜说过自己和他的父亲曾经是搭档的事。
“我可没有异父异母的兄弟。”陆执澜撇开他的手,自顾自地走上楼梯。
“同伴!搭档!怎么样?怎么样啊!”江临仙跟在身后他身后手足舞蹈。
“不怎么样,我们只是合作关系。”
“你竟然听到了我和谈祗对话。”江临仙哀嚎,“我那是迫不得已!”
“……”
...
二人从档案室出来,正巧撞上拿着医药箱,满面春风的秦一秋。
“你受伤了?”江临仙指了指医药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