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境之下也不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在原地蹦跶两下,以他现在小豆丁的身高,也只能勉强够着陆执澜胸口的高度。
江临仙攥紧拳头,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给陆执澜的脑壳来上一记重拳!
“咚!”
一声闷响。
“呃!”陆执澜浑身一抖,眼神的迷茫被痛感驱散了几分。
“快点!”江临仙见他回神,立刻敞开手臂,“抱我,往你刚刚扔筷子的方向跑,相信我。”
陆执澜甩了甩还有些昏沉的脑袋,他视野里面前的宅院一如往常,那只筷子形单影只地躺在那,一切十分平静。
“我……”
“我什么我,赶紧抱我!”
江临仙急得踢他,裂缝已经闭合得只剩下碗口大小,再犹豫几秒,真的要永远留在这了!
陆执澜没再说什么,弯腰一把将江临仙捞进怀里,小小身子轻飘飘的,比他预计的还要瘦弱。
“跑!”江临仙紧紧环住陆执澜的脖子,“正对你的方向!”
陆执澜抱紧江临仙,朝着他指示的方向冲刺。
虽然眼前一片宁静。
他相信江临仙的判断。
“别停,别停,撞上去,撞上去!”
陆执澜咬紧牙关,朝墙壁撞去——
“嗬!”
江临仙猛地惊醒,陆执澜靠在他的肩头,他们正倚在一棵矮树下,旁边不远处是并排的墓碑。
墓园雾霭稍微散了点,地面沾上几点雪的痕迹。
江临仙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很好,他已经恢复了原本的身形,不再是憋闷的小豆丁模样了。
他又看了看地面——是雪。
入梦一直在保护他们。
“陆执澜?”江临仙轻轻推了推靠在自己肩上的人。
陆执澜眼皮挣扎了下,缓缓睁开眼,眼眸还带着未清醒的迷茫。
“醒了?”
江临仙的声音让陆执澜彻底清醒过来,他直起身,眼神恢复清明,警惕环顾四周。
“我们出来了...?”
“是。”
江临仙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肩膀,“不过,不清楚这里到底是不是我们走过的来时路。”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打开通讯器。
没有信号,时间过去了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啊,比我预计的时间要长。”江临仙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土,顺手拉了一把陆执澜。
“现在必须回去,那个司机有危险。”陆执澜神色凝重。
江临仙盯着前方不远处并排的墓碑:“没用的,必须让司机自己意识到那是梦境,我们在外界无法叫醒他。”
陆执澜蹙眉:“没有别的方法吗?他只是个普通人,怎么会意识到那是梦境。”
连他自己都差点陷进去,若是没有江临仙的引导……
“有。”江临仙说,“找到入梦,和她做交易。”
陆执澜眉毛蹙得更紧,他没有见过入梦,却在江临仙的梦境里听到他与入梦的对话。
准确来说,他不知道究竟是不是和入梦的对话。
他像个旁观者,被钉在某个空间的旁观者,眼睛被蒙上了黑布,只能听到声音,四肢像是被麻绳捆绑,动弹不得。
只能听到空灵的女声,先是亲昵地叫着“暄暄”,而后又带着执念般念叨不让江临仙离开。
陆执澜只能凭借声音的状态来推断女声的真实身份。
“暄暄是入梦给你的小名吗?”陆执澜试探道。
江临仙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的?!”
陆执澜指了指太阳穴:“我脑海里有你梦境的片段。”
“……”江临仙张了张嘴,对方的情况在他意料之外。
不过转念一想,他成为了陆执澜梦境的一部分,陆执澜何尝不是也成为他梦境的一部分?
或许是绑定的原因,梦境产生了双向的渗透。
“算了,这不重要。”江临仙思索片刻,“我知道入梦在哪。”
“在哪里?”
江临仙扭动银戒,从随身空间掏出一把造型奇特的弓箭。
弓身呈黑红色,流转暗沉的光泽,而那支箭却是纯白色的,箭头隐隐溢出雪白的光芒。
温度突然变冷了,天空飘起了雪花,纷纷扬扬落在本就堆积薄雪的土地。
“你让开点。”江临仙说。
他拉开弓弦,瞄准并排墓碑最前方的一棵枯树。
陆执澜一知半解:“你要做什么?”
“叫他出来。”
话音未落,箭矢离弦而出,穿透纷扬的雪花,裹挟刺骨的寒意——在即将射中树干的瞬间,却如同遇热的蜡油般,在空中融化,化作一滩白色液体,渗入泥地,消失不见。
“不愧是我看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