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珂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最后落到周溪面无表情的脸上,又看了看秦一秋不敢对视疯狂转动的眼珠,了然笑了笑,把秦一秋一把推到周溪面前。
秦一秋瞪圆了眼睛,趔趄了几步,周溪见状,条件反射地抓住他的肩膀扶稳。
“有事吗?”
“没、没事。”
“接下来还需要你们俩共同工作,”郑珂将二人互动尽收眼底,“业清所可不允许搭档间闹别扭而影响效率。有什么矛盾,说开就好。”
“想找一个高契合的搭档,可不是容易的事。”郑珂语重心长,“现在分部很缺人,你们也很清楚。每一个能协同作战的伙伴都至关重要,我不希望因为一点小误会,就损失掉一对好不容易磨合起来的组合。”
秦一秋感觉周溪扶在他肩上的手还没完全松开,热度隔着布料传来,让他更不自在,想动又不敢动,只好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小声嘀咕,“没...没误会...”
“郑主任,我们只是在工作上有些分歧,不会影响任务。”周溪收回手,插进白大褂口袋。
“希望如此,”郑珂看了看腕表,“我还有一场会议,数据核对和下午的巡查任务别耽误了。”
她说完,便快步离开,脚步声渐行渐远。
秦一秋心里叹了口气,偷偷抬眼,正对上周溪凝视的死鱼眼。
“数据核对。”他言简意赅。
秦一秋扯了扯嘴角,心想不愧技术宅,吵完架还能面无表情地继续工作。
“知道了...”秦一秋认命地跟在他身后,进入研究室,“行走者画像是江顾问给你的任务?为什么我不知道。”
“你要什么都知道,行走者交给你抓。”
“那还是算了...”
周溪轻微笑了笑,将整理好的数据递过去:“陆首席昏迷时的体内能量波动数据,你核对一下。”
秦一秋还在心里抱怨竹马的泾渭分明,撇着嘴接过数据板,定眼看到数据那一刻,“嗯?!”了一声,黑溜溜的眼珠子仿佛要瞪出眼眶。
“这个数据和江顾问第二次血液成分的数据一模一样!”
“嘘。”周溪按住他震惊挥舞的双手,朝通讯器那一头说道,“监控我会关掉,人你先弄晕,等下是我和秦一秋的巡查任务。”
秦一秋试图把自己的手抽出来,没成功。
周溪力气大得吓人。
“老旧小区...可能不行,那边有一半警局在管控。”
通讯器那头似乎说了什么,周溪眉头轻微皱了下:“...知道了,半小时后。”
通讯结束,周溪低头揉了揉秦一秋的手:“绑定的作用越来越深了。”
“嗯?”秦一秋一时没能反应,手腕上传来周溪指腹的触感,让他思绪更加混乱。
周溪耐着性子说:“你刚刚说数据一模一样。”
“啊对!”秦一秋瞬间回神,“是吧!陆首席昏迷时的能量波动数据,竟然和江顾问血液流淌的能量数据完全吻合。”
“陆首席昏迷时检测的能量波动数据,就是江顾问的。”周溪见他手上的红痕消下去了点,便松开站起身,“快到巡查时间了,走吧。”
“哦...”秦一秋还在消化这个惊人的信息,下意识地跟着周溪往外走。
直到路程行驶到一半,他才终于理清周溪短短几句话里隐藏的巨大信息。
“啊!”秦一秋坐在副驾驶座惊诧地叫了一声,“你的意思是,陆首席体内的能量,是江顾问的?!”
“……”周溪沉默地开车。
...
“江顾问,不是我们不给你进,总部已经下达死令,不允许任何人进入。”
江临仙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翻了个白眼:“你们是总部调来的新人?”
“不论新旧,我们只听指令行事,请回吧。”陌生的职员说道。
江临仙微微颔首,视线落到两位看守职员身后的墓地,冲动愈演愈烈。
口袋的通讯器合乎时宜地震动两声,周溪传来已经将监控关闭的消息。
还算迅速。
江临仙得到回应,从兜里抽出手,脱下陆执澜为他特意买的黑白手套。
然而这个动作引起两位职员的警惕——他们的确是不久前从业清所总部调来临时巡查的技术人员,但并非新人。
业界对陆首席身边这位特殊外聘顾问的传闻剖多。
除了让一向独自行动的陆首席心甘情愿组成搭档,最为津津乐道的就是他从不按常理出牌的行事风格。
随便掏出的武器对灵异鬼怪杀伤力极大,其能量底蕴深不可测,更诡异的是他受伤后的恢复速度——那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自愈能力
而现在,他正在脱下手套,谁能知道手套之下是否藏着更可怕的能量!
“江顾问!请停止你的行为!”左侧的职员厉声喝道,“你!你再不停止动作……”
他的话戛然而止。
江临仙已经脱掉了手套,手心不知何时多了古朴的银质怀表,表盘打开,指针缓步走了一格。
下一秒,两个职员像一团烂泥晕倒在地。
“啧,你们比谈祗的手下弱多了。”江临仙合上怀表,塞回口袋,“他们起码坚持了三秒,你们,连一秒都没有。”
他踩过那两人重叠的身躯,弯腰穿过警戒线,进入墓园。
业清所不仅派人来巡查,还定时净化过量的灵异能量,墓园的能见度比之前要好上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