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知道假不知道？”

“真、真不知道。”

“嗯？”

阿睿余光观察缓步逼近的江临仙，咽了咽口水，食指滑动屏幕的手越来越快。

屏幕隐约映出红发青年慌张的神情，甚至因为误触，一段爆火的短视频歌曲陡然响起，在安静的咖啡馆格外刺耳。

对方的手即将落到他的面前。

“我、我...我都说！”阿睿瑟缩了下脖子，“君子动口不动手！”

“……？”江临仙收回蠢蠢欲动的手，“我没想打你。”

只是想抢手机而已。

他可不是随随便拽着人就一顿胖揍的人。

阿睿看了眼褐发主理人，对方早已从吧台前走出，翘着腿坐在一张高脚凳上，环手抱胸，俨然一副洗耳恭听模样。

“我...言笑，你还记得前几天我和你说的事吗...”

“就事说事！”

还挺是非分明，江临仙睇了眼名叫言笑的褐发青年。

阿睿额角冷汗直冒，嗫嚅道：“大、大概几天前...好像、好像是见过相似的人...”

“什么叫好像？你的记忆没差到四天前的东西都记不住吧？”言笑抿抿唇，面对好友的支支吾吾顿时一股火气，“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阿睿，不要对业清所的人说谎！难道你还想重蹈覆辙吗？”

嗯？！

又有事？！

江临仙又睇了一眼言笑。

“我没有说谎！”阿睿也有点急了，“好像就是好像！我又没看清脸！只记得他皮肤很白，戴着黑色手套...”

“没说谎你怎么流汗？”江临仙从吧台抽出一张纸巾，擦去红发青年滑到脸颊的汗珠，纸巾晕出一层湿漉漉的花。

阿睿条件反射去躲，被江临仙另一只手强硬地按住肩膀，掌心溢出丝线般的白色荧光，穿透衣料与皮肤肌理，蔓延红发青年的全身。

“别碰我！”阿睿猛地推开江临仙，神色复杂地望向好友，什么也没说，夺门而出。

咖啡馆的门被猛地甩上，风铃发出一阵激烈脆响。

江临仙只是微微往后退了两步，缓缓摊开手掌，白色荧光能量被染上暗灰，在空中消散。

那家伙，体内竟然有属于谈祗的能量。

果然，史莱姆带路没错。

“阿睿！”言笑急忙往前走了几步，看着闭合的门，气愤地握紧拳头，一记眼刀飞了过去：“我说这位客人，江顾问，例行询问就问，碰他干什么？！业清所入职守则有哪一条写可以暴力执法了？”

“连入职守则都知道。服务员，你怕不是在业清所待过？”江临仙调笑道，“你的朋友做贼心虚，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是主理人！不是服务员！”言笑咬牙切齿，“你管我待没待过！还有我朋友没有做贼心虚！”

“行。”江临仙不甚在意，“你说他没有做贼心虚，刚刚他的反应你也看清楚了，需要我重新给你再讲一遍吗？”

“你一直在施压他能不害怕吗！”言笑为朋友找补，“真是不知道业清所为什么派你这种人出外勤...”

“那可真是抱歉，因为我效率高。”

“效率高就能为所欲为吗？！”

真是不理解！

“要是对我不满，可以拨打总线电话投诉我。”

江临仙巴不得赶紧被辞退，这样还能拿到一笔高额的补偿工资。

不过等他抓到谈祗...

他也会主动离职。

意识到面前的褐发青年很有可能是在拖时间，江临仙也不继续寒暄，拍了拍言笑的肩膀，“我只看中结果。至于你的态度，我、一、点、也、不、在、乎。”

“你！”言笑恼羞成怒。

江临仙提起笑肌，眼睛弯成月牙，但笑得太过假面，反倒有些毛骨悚然：“感谢您的配合。”

他不再理会身后言笑几乎要喷火的眼神，转身推门，冷风灌入衣领，街道上车流稀疏，霓虹在干燥的空气里晕开梦幻的光圈。

阿睿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街头巷尾。

江临仙脸上的假笑瞬间褪去，呼了口气，掐着食指鼓起的皮肉，灰暗的能量行路轨迹在视线中显现。

感谢我的善良，江临仙感叹，揉了揉因转换能量酸胀的太阳穴。

要不是吸走了谢敛体内属于谢敛的能量，他估计都没办法窥探那红毛体内的能量。

更别提通过遗留的能量行迹追人了。

暗黑色的能量轨迹蜿蜒指向左侧的岔路，歪歪扭扭，没入深处。

能量轨迹都那么慌，还说心里没鬼？

江临仙嗤笑，掏出通讯器，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咖啡馆，拨通联系人，那边很快接起电话，声音有些慌张：“江顾问？追...追踪有眉目了吗？”

“有，”江临仙听出不对，“郑主任，业清所发生了什么？你那边有点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