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珂沉默,“突发棘手事件,有点混乱,正在进行讨论。”
“这样啊——”江临仙深信不疑,眼下也没什么精力思考上司的话是否真实,“我这里也有突发事件,坐标等下发给你,是一家小众咖啡馆,主理人叫言笑,派几个技术人员过来加固能量场。”
“言笑?”郑珂捕捉关键词,“你在市中心?”
江临仙乐了:“离市中心十万八千里,他还真在业清所待过啊?”
“那倒没有,他...说来话长,等下我就派人过去……陆老,不要动粗!”
郑珂声音突然中断,通讯器那头传来一阵杂乱的声响,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打翻在地。
陆老?
明叔怎么在业清所,不是应该在老宅,帮陆执澜调养身体吗?
“郑主任?”江临仙蹙眉,“业清所现在发生了什么?”
几秒后,郑珂声音重新响起:“没什么,事件比较棘手,陆老来取资料,顺便帮我们解决,你不需要担心,安心追捕行走者,若有任何无法处理的危险,请务必按下应急按钮。”
说完,通讯器一阵忙音,最后归于寂静。
江临仙:“……?”
这就挂了??
江临仙捂着胸口,直觉告诉他,有件大事即将发生。
但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难以判断。
压下心中那一丝不祥的预感,江临仙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灰暗扭曲的能量轨迹,抓住阿睿,顺藤摸瓜找到谈祗,才是首要任务。
……
转角巷口尽头,红发青年气喘吁吁地撑着双膝,时不时回头张望身后,确认没人追来才松了口气,瘫软地倚靠墙壁。
该死,业清所什么时候来了个怪咖!
“幸好我跑得快...”阿睿暗自庆幸,随即又想起好友还在咖啡馆里,这才掏出手机。
言笑、言笑...言笑肯定还在帮他拖住那个业清所顾问,不然对方不可能不追上来。
呼,真是好兄弟。
阿睿打开手机,给言笑发去“辛苦了”的消息,同时拨打用A置顶的一串号码。
无服务。
明明手机信号显示满格,红发青年不死心,又拨了一次,依然反馈忙音。
无服务。
无服务。
无服务。
连续拨打三次都是忙音,阿睿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哈喽,怎么不跑了?”
轻佻带笑的声音从头顶响起,阿睿浑身汗毛倒竖,手机不知何时弹出一个白框,黑体大字清晰写着:
“找、到、你、了。”
阿睿瞳孔剧缩,僵硬地抬起头。
巷子两侧低矮的围墙上,不知何时蹲着一个人影,远处街灯模糊的光晕勾勒出对方修长的轮廓。
“啪”地一声,手机哐当掉地,屏幕碎裂,阿睿下意识转身想往巷子更深处逃窜。
动作刚起,江临仙立即抬手,粗壮的藤蔓从掌心射出,捆住阿睿右脚腕,用力一拽!
“啊——!”阿睿惊呼,身体不受控向前倾倒,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
粗糙的地面擦破他的手肘和脸颊,腹部伤口受到牵动,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他眼前阵阵发黑。
可他此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藤蔓,是藤蔓...难道这个顾问!!
“你也是‘作曲家先生’的人?我们是一起的!!不要杀我!”
“我们是一起的!”
“对,我们是一起的,我们是一个阵营的!”
阿睿的喊声在空荡的巷子里回荡,濒死的恐惧让他结舌杜口,但求生本能又不得不令他求饶。
“哈?”江临仙加重藤蔓捆绑的力度,含着倒刺的藤蔓深处对方的皮肉,痒痛令对方不由地瑟缩双腿,试图拨开藤蔓,无济于事,反而手也被藤蔓的倒刺划出道道血痕。
“我才不和你一起。”江临仙从墙头一跃而下,轻盈落地,踱步靠近,蹲下身,捏起对方混合冷汗与灰尘的下巴,“软的不吃,非要吃硬的,硬的吃了,又怕成这样。”
“真给我添加工作量。”
江临仙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恐惧的眼神,嫌弃地松开手,“想活命,就好好回答我的问题。”
“我说!我都说!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你当然得说,而且不能作假哦,否则……”
江临仙又一次加重藤蔓捆绑的力度,倒刺似乎陷进了骨头,痛得阿睿双腿止不住颤抖,发出压抑的痛呼,煞白的脸甚至多了两滴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