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都说、绝、绝对不会骗你...求你了...”
“很好。”
江临仙站起身,掌心合拢,粗壮的藤蔓如同巨蟒爬行,松开桎梏。
阿睿抚上自己鲜血淋漓的右脚,劫后余生地大口喘息。
“第一个问题,你和‘作曲家’之间的交易内容是什么?”
阿睿撑着墙壁,一瘸一拐站起来:“一开始,我没有想要答应的!”
“别废话,我只要你们之间的交易内容。”
“你不听前因后果,怎么会知道我为什么答应?”
“我为什么要听你说前因后果,和我有关系么?”
阿睿惊愕:“可、可你不是业清所的人吗?”
“你前一秒还说我和作曲家是一伙的,现在终于记起来我是业清所的人了?”江临仙不禁觉得好笑,“他们喜欢多管闲事,我不喜欢。”
“我只管抓人,寻找线索。你的苦衷、你的理由,那是后续审讯该操心的事,现在,回答我的问题,我的耐心有限。”
阿睿被噎得说不出话,希望再次破灭。
因为对方的藤蔓能量,他以为是“作曲家”手下安插在业清所的内线,这才敢冒险求救。
现在看来,自己不仅押错了题,还彻底惹恼了这个看起来散漫、实则手段冷酷的业清所顾问。
“我和‘作曲家’是四天前碰面的,他看出我腹部有旧伤,承诺只要帮他完成一件事……”
“交易内容,不要再答非所问了。”江临仙万分无语。
怎么会有这么难以交流的人?
阿睿打了个寒颤,语速极快:“他、他让我前天下午两点钟让我到一个废弃工厂,把放在门口的包裹点燃烧掉,然后...然后在烧掉的灰烬里找到像煤炭一样的石头,让我埋到附近的榕树下,其他我什么都没做了!!真的!我...我真的只做了这些!”
焚烧特定物品?
听起来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销毁证据,要么...是某种需要特定媒介激活的仪式或污染。
所以焚烧后需要掩埋。
“包裹里装的什么?你打开看过吗?”江临仙追问道。
“没有,他警告过绝对不能打开。”阿睿白着脸摇头,“包裹摸着软软的,没什么味道,但!但是点燃后,有股奇怪的草味,差点没给我熏晕,呃——!”
心脏像是被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阿睿眼前一黑,猛地捂住胸口,跪倒在地。他感觉有一条冰冷的虫子,正顺着血管往心脏里钻,每经过一处器官,变得冰冷僵硬,企图从内部侵蚀他的躯体。
耳侧传来旋绕的回音:
“你背叛了我...”
“你背叛了我...”
“要受到惩罚...”
“你背叛了我...”
“要受到惩罚...”
江临仙双手举到两侧,表示自己并未动手,他故作闲暇观察面前狼狈的人,他的呼吸变得极其困难,眼球开始不受控制地上翻,露出大片眼白。
忽然间,透过对方的皮肉,江临仙看到了一丝黑色蠕动的痕迹。
史莱姆还能渗透血管,谈祗到底掌握多少“黑魔法”啊?
用在正途上都能称霸好一段时间轮回游戏了。
可惜,光想着如何对付自己,设计妖魔鬼怪的展览,真是浪费。
不如全给我,江临仙盯着蠕动到红发青年手臂血管的“史莱姆虫”,触碰银戒,一把银色长刃凭空而现。
他掂了掂刀,似乎在估算从哪里下刀更合适。
“别杀我...救、救我...线索...”
阿睿的视线模糊,仅存的意识捕捉到长刃的冰冷寒光,恐惧瞬间压过了体内的侵蚀之痛,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哀求。
“嘘。”
江临仙笑容越来越大,落到阿睿眼中,便是死神降临。
死神开口说话了:“有点疼,你忍一下。”
“不、不、不...不要!”
刀刃的银光占据阿睿模糊的视线,他恐惧地疯狂摇头,刀锋刺穿皮肉骨头时,他发出刺耳的尖叫——
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剧痛并未到来。
但噗嗤的声音确实出现了,阿睿只觉得手臂上传来奇异的抽离感,像是卡在喉咙的陈年鱼刺,被新生的皮肉包裹成瘤,此刻因为外部的高压刺激,被完整地剜了出来。
剧烈的疼痛后知后觉,比藤蔓缠绕脚腕时带来的痒痛更令人难以接受,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