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薄奚兰?”
青鸟开口,声音里带着颤,翅膀上的蓝光因黑纹的蠕动而忽明忽暗。
它低头蹭了蹭薄奚兰的手,羽毛上的暖意让她想起当扈留下的野菊,同样藏着善意,却被邪祟缠缚。
“玄龟在三百年前帮过我,那时我被妖猎的网困住,翅膀被箭射穿,是它用龟甲撞破网,还吐了魂血帮我疗伤。”青鸟的声音压得很低,怕被远处的人听见,“玄龟半年前就托梦给我,说你会来昆仑虚寻解咒的法子,让我在这儿等你。”
薄奚兰将幼龟护得更紧,帝陵残片的红光微微亮起。她记得青衣人在碎片里留的话:别信昆仑虚的白泽。
眼前这只青鸟虽带着黑纹,气息却没有恶意,倒像被什么东西胁迫着,连说话时都在刻意避开某个词。
“玄龟……它已经不在了。”她的声音从骨腔里传出来,带着点沙哑,“它用最后的魂挡了掌柜的黑纹,让我带着幼龟逃出来。”
青鸟的翅膀猛地一颤,几片蓝光羽毛落在雪地上,瞬间凝成一行淡蓝色的字:我知道。
羽毛上的字刚显完,就被它翅膀上的黑纹烧得蜷起来,青鸟痛得叫了声,黑纹下的羽毛已经泛了灰,连渗出的魂血都带着暗绿色。
“白泽在我的身上下了监魂咒,我不能说太多,不然咒会烧我的魂。玄龟托我告诉你,西王母被白泽软禁在瑶池,它说的月华露是假的,里面掺了掌柜的黑纹,你碰了就会被锁魂。”
它突然往薄奚兰手里塞了根蓝光羽毛,羽毛入手温凉,还泛着淡淡的符力。
“解咒的关键,在后山的魂镜,是青衣人三百年前留在这儿的。”
“魂镜?”
薄奚兰的灵魂碎片猛地一颤,火魂残片的红光瞬间亮了几分,映出个模糊的画面:
青衣人站在昆仑虚后山的雪地里,手里拿着个玉瓶,递给西王母,说:“这半缕魂帮你镇住后山的邪祟,日后我若不在了,让奚兰来取,她需要它解共生魂的咒。”
画面里的西王母皱着眉,接过玉瓶时指尖泛着蓝光:“白泽已经和掌柜勾连,你把魂留在这里,是把她往火坑里推。”
“是真的。”青鸟的声音压得更低,用翅膀挡住飘来的片片雪花。
“西王母本不想帮你,可欠了青衣人的人情,三百年前西王母渡劫时,天雷劈中了她的魂核,是青衣人用自己的半缕魂帮她补上,才让她渡过难关。所以她偷偷把魂镜藏在后山,还派我来接你。但白泽发现了,不仅软禁了她,还在我身上下了监魂咒,逼我带你去瑶池的陷阱,说只要把你骗进瑶池,就解了我的监魂咒。”
它的翅膀突然亮了亮,黑纹被蓝光逼得退了半分:“我帮你解咒时,发现毕方的火魂能克白泽的阴寒魂力。”
薄奚兰立刻会意,将帝陵残片的红光缠上青鸟的翅膀,火魂残片的淡红也凑了过来,两道光一暖一热,像把小钳子,竟真的将黑纹从青鸟翅膀上剥了下来!
黑纹在空中挣扎了两下,就被火魂残片烧得只剩灰烬,连点烟都没留下。
青鸟翅膀上的蓝光瞬间亮得刺眼,连泛灰的羽毛都重新透出了光泽。
远处的雪雾里突然飘来股更浓的冷意,不是掌柜的黑纹气息,而是另一种阴鸷的气息,顺着风钻进薄奚兰的骨缝里,让她的灵魂碎片都颤了颤。
青鸟脸色一变,翅膀猛地张开,蓝光瞬间裹住薄奚兰和幼龟:“是白泽来了!它和掌柜勾结在一起,速度比我想的快!我帮你挡会儿,你往东边的雾跑,密道在东边雾里的瑶池石后!”
它展开翅膀,朝着反方向飞去,还故意发出响亮的鸣叫,吸引着白泽的注意力。
薄奚兰抱着幼龟,攥着引路羽,冲进东边的雾里,刚跑没几步,密道入口的瑶池石就出现在眼前,可石上的符文突然变了。
原本顺向亮的符文,竟开始反向闪烁,指向另一侧的死路!
幼龟壳上的符印瞬间发烫,引路羽也微微颤动,像是在预警:前面有陷阱。
薄奚兰顿住脚步,回想起当铺的规则:凡陷阱,必留破绽。
她用引路羽碰了碰反向的符文,符文竟“咔”地裂开道缝,露出里面藏着的暗绿色黑纹。果然,是想把她引向死路!
想来,这应亦是白泽动的手脚。
她立刻转向,绕到瑶池石的另一侧,当即发现一道不起眼的裂缝。用帝陵残片的红光一碰,裂缝瞬间扩大,露出黑漆漆的密道,里面透着股熟悉的温意,好似青衣人残魂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