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半宿,大概是乏了,要回去休息了。
临跨出门时,往回看,看见还呆在远处的黎姝,不耐烦道:“你是要在那里杵到天明吗?还不过来。”
黎姝赶紧跟过去。
顾霆钧望着离去的那道笔直身影,眸色暗了暗。
跟在顾听阑这么个草包身边,当真是屈才了。
-
回到自己院落,黎姝才察觉到顾听阑是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踱步躺在懒人塌上,吊儿郎当地翘起腿,没骨头似的。
这少爷,平日里是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浑身一股子欠收拾的劲。
方才在前厅中作出那乖巧样,也是难为他了。
此刻他扯了扯衣领,不是很舒服的样子。
黎姝闻到酒味,自觉道:“我去给少主准备沐浴的热水。”
“等等。”顾听阑仰着头,一把扯住她的手腕,扔了瓶金创药过去。
“安顿好他人之前,先管好你自己,我平日最不喜这些血腥味。”
黎姝手上握着药。
忘了,他居然还有洁癖。
起初没反应过来,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的胳膊上受了伤,伤口一直在淌血,衣袖都浸湿了点。
黎姝一时竟有些动容。
顾听阑:“这药我随手捡来的,也不知过没过使用期限,若是不能用了,就替我丢了吧。”
黎姝:“……”
那你人还怪好的嘞。
感谢的话都差点说出来了。还好没说。
“对了,你再去给我弄点酸梅汤过来,解解酒。”顾听阑说。
黎姝:“好。”
-
已至寅时,天方欲晓。
枝声簌簌,鸟雀啁啾,长廊上的烛火还未燃尽,白雾将夜色遮掩得分外迷离。
黎姝端着盏酸梅汤,困倦得脚步虚晃。
真真是命苦,这个点还不能下班回去睡觉,工作时间几乎是从早零点到晚零点,生生把夜熬穿,就算是万恶的资本家也不带这么剥削人的吧?
有生命危险不说,还动不动就扣人薪资,简直比周扒皮还扒皮。
这种暗无天日的卑微打工生活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她要怎么样才能回去?
是要做什么任务吗?系统你倒是说句话啊!
一般的套路,不是让她去攻略什么心理阴湿扭曲又美强惨的男主吗?她宁愿去做任务,狠狠攻略男主!
黎姝在心中大喊,可就算喊破喉咙,也丝毫没有回应。
呵,你的穿越,我的穿越,好像不一样~
那些电视剧网络小说里讲的,都是!骗人的!!
黎姝突然想到什么,莫不是在心里喊没用,得真的发出声音?
她清了清嗓子,不轻不重喊了几声。
只顾着看天上,脚下一滑,往前栽了过去。
还好出现一双有力的手及时扶住她。
夜色寂寥,白晃晃的月色明亮。
扶住她的那只手修长匀称,骨节分明又好看。
黎姝顺着那绣着青竹纹路的宽大衣袖往上看去。
男人一身青衣鹤氅,身姿挺拔,墨发高束,微垂着眼,正静静瞧着她。
“姑娘小心,莫要将这汤给洒了。”
那把嗓音醇厚得如滴水般的沉静。
黎姝站稳,“多谢,你是……”
“顾霆钧,听阑的兄长。”
黎姝:“多谢少主。”
没等她离开,就听顾霆钧问道:“系统为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