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退下人的里间厢房。
顾霆钧替明芷拿掉那根挽发的簪子,散落的乌发就像锦缎一样垂在腰侧。
指尖轻拂在她的发丝,一下一下的,再滑落至后颈,弹琴似的,轻点几下。
衣袖处衣服布料轻轻摩挲,气氛霎时变得暧昧起来。
明芷往后退了些,拉开距离,“顾霆钧,你莫要忘记,我是你的庶母。”
她的性子太过柔和,水一样的软和,就跟她这个人一样。
饶是愤怒低嗔,也像是温声细语。
总是轻而易举就引起顾霆钧的兴趣。
“自然没忘。”
嘴巴上恭恭敬敬地喊她母亲,手上却做着没规矩的混账事。
他喝酒了,讲话呼吸间带着轻薄的酒气,将人抵至窗台边,掰住她瓷白的下巴,手指在那柔软的唇瓣上轻揉,再到探入她口中,一点一点往里,触碰到柔软灵活的舌头。
“母亲只顾喊他好孩子,那我呢?”带着委屈的语气。
手上的动作却并不怎么温柔。
外衣不知在什么时候褪去,手指从后颈开始梭巡,来到腰间,宽大的手掌隔着轻薄里衣扣住细腰上皮肤,带着温热。
明芷下意识瑟缩,屏着呼吸,要挣开,可这种微不足道的力气对他来说就跟好玩似的。
“你也要和父亲一样偏心么?”
极具迷惑性的嗓音,温柔而平稳,很容易叫人沉沦。
明芷伸出手去触碰他的脸颊,轻声说:“不是的。”
顾霆钧握住她手腕,开始低着头亲吻她,唇舌漫卷轻咬,带着些微的酒气。
有时候,喝了酒,该干的事干起来才更加痛快。
明芷就像一位慈母,包容着在她身上胡作非为的稚童。
凌乱的衣物扔在一边,堆积一地。
室内弥漫着热意,她脸颊酡红,光裸纤细的脚被他抓起放在肩上。
顾霆钧平时面上都是正正经经,清冷淡漠,鲜少有这样孟浪的时候。
顾霆钧抚摸着她柔软的发丝,看明芷那眼眸迷蒙半睁的样子。
她手臂只能竭力搂住他的脖子,不让自己掉落下来。
“今晚的事,你确实做得过分了,顾听阑再怎么说……也是你的弟弟。”
酒肆中的那些杀手究竟是谁派去的,顾霆钧心知肚明。
顾霆钧将脸埋进她纤弱的颈侧。
他不喜在做这档子事的时候,提及别人。
特别是顾听阑。
他已经夺走他的父亲了,凭什么还要分走母亲的注意力?
天底下没有这样不公平的事。
母亲只能是他的,只属于他!
“弟弟?那他可曾把我当过哥哥?父亲又可曾记得家里还有我这个儿子?”
只有明芷能看到他这脆弱易碎的一面,眼里的红从瞳孔蔓延至眼尾,让人心疼极了。
“乖孩子,我不是说你不该。”明芷那漾着水雾的眼睛看他,仰头去亲吻他的嘴唇安抚。
“这事太过冒进,万一被你父亲发现……”
顾霆钧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细碎的吻从颈侧流连往下。
明芷手指没入他的发丝,不自觉抓紧。
“他不会发现的。”
顾霆钧看着那些被他弄出的印记,眸中的暗色越发浓重。
“可是……”明芷还想说什么。
细弱声音很快湮没在他的亲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