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顾应崇真的很偏爱他那个小儿子,宗门中见不得光的事情从不叫他干涉,他就像泥沼中滋生出来的白色花朵,可以无忧无虑像个明朗的小太阳,永远肆无忌惮活在阳光之下。
明芷看过顾听阑练剑,湛蓝晴空的好天气,少年一手持剑,一手拎着酒壶,小辫子上的铃铛银饰随着动作丁零作响,一招一式皆恣意洒脱。
那是被保护将养得很好才会有的性子。
怎么说呢,束发劲装红腰带,持剑一览众山小的意气风发明媚少年郎。
书里所讲,怕也就是如此。
明芷原本以为顾应崇这个人只爱他自己的,起初以为,他对于自己的儿子,也是不上心的。
可见到顾听阑之后,才发觉不是。
而反观大少主顾霆钧。
顾应崇很早就叫他接手自己在江湖之中的各个生意暗桩。
顾应崇鲜少对顾霆钧有好脸色,事事要求严格,苛责以待。
说好听点顾霆钧是少主,但其实不过是顾应崇办事的棋子,刀尖上行走,血肉里求生,一次次替他完成危险的任务。
明芷第一次见到顾霆钧,便从他冷峻寡言的外表下瞧出了他心中的淡淡忧伤。
那样轻的年纪,偏要装得稳重老练。
或者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们都是一类人罢了,同病相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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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晓时分的风格外清凉。
吹起纱帐,拂过男人精瘦的腰腹。
顾霆钧扶住她发丝凌乱的脸庞,随意吻下去,一寸寸撬开她齿关,伸出舌头去汲取他想要的东西,在唇瓣上惩罚性地轻咬了下。
顾霆钧视线一瞬没有在她脸上移开过,“你刚才在走神。”
顾霆钧现在胆子大到安排暗卫去刺杀顾听阑,确实过于铤而走险。
顾应崇心思又是那样缜密,很难说不怀疑到他头上。
顾霆钧缓慢磨动。他低下身,附在她耳旁,低哑着问:“这是担心我了?”
嗓音低沉,那独一份的,让人抗拒不了的,意乱与情迷。
明芷几乎快没力气说话,体力相差大,每次都是她先败下阵来。
她不懂,这简单的一进一出,怎地叫他玩出这许多花样来。
明芷想推开他。
顾霆钧握住那细弱脚踝,往上提了提,“乖,很快就好。”却不曾放慢速度。
这次的暗杀,自然是经过他深思熟虑的。
顾霆钧一早就察觉到,有人在城中各个歌舞坊、酒肆等鱼龙混杂之所潜伏多日,目标是他们天玄门的暗桩生意。
刺杀成功了更好,不成功的话,也打乱了对方乔装盯哨的计划。
所以即便顾应崇最后查出来了,也不会怪他。
不过眼下,他也不想解释太多。
偶有一阵凉风的刺激,叫她受惊一般,如同潮水,一下一下夹着他,仿佛能要了他的命。
明芷微仰起白皙的脖颈,半阖着眼,那纤长眼睫上,沾满了泪珠,更加惹人怜爱。
顾霆钧眸中暗色越发浓重,按着那不盈一握的软腰,如同发泄一般,摁着弄了许久。
在窗台边结束了,最后去了床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