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听阑大概是心情好，手一挥，“且说无妨。”

黎姝真说了：“我想辞职。”

同时递出辞职信。

顾听阑表情逐渐僵硬，“你再说一遍？”

黎姝：“我觉得自己不能胜任这份工作，所以想辞职。”

顾听阑缓了几息，定定地看向她，“哼，是哪家的出价更高，把黎护卫挖走了？”

黎姝：“不是薪资的问题。”

反正就是要辞职，天王老子来了都得辞职！

“我已经飞鸽传书告知顾门主。”黎姝补充道。

顾听阑：“你还真是一早就筹划好了，什么时候的事？”

黎姝不解。

“我问，你想离开，是什么时候的事？”

黎姝如实道：“也就最近。”

“我知晓了，辞职的事暂且搁置，需要走一下流程。”顾听阑冷着脸，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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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聚魂石后，按理来说，顾听阑是会很高兴的。

可平日里值班的护卫发现了不对劲。

私密性极好的房间里，左右有雕花屏风立着，护卫站在屏风之外。

顾听阑方才要了几坛子酒。

他单手支在软榻边上，一只手晃着杯子里的酒，一口喝完，整个人仰靠着，闭目养神，可护卫能察觉到四周好像飘浮着某种压抑浮躁。

平时私下里，顾听阑一个人其实并不怎么喝酒的，出去跟朋友们玩时才会喝这么多酒，喝到尽兴。

今天这酒喝得也不尽兴啊。

偶尔还能听见顾听阑自言自语的一些话。

声音低沉而沙哑。

“我是对她不好吗？”

“我虐待她了吗？”

“应该没有。”

带着不确定语气的自问自答。

对比那些对手下非打即骂乱发脾气的纨绔子弟，他自问已经很和善善良了。

他应当怎么办？苦苦哀求她不要走？

那决计不是他骄傲的顾听阑能说出来的话。

顾听阑抓着薄被拉过头顶，烦躁地闷闷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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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顾听阑说要经过批准，走流程什么的，黎姝辞职的事一直搁置着。

顾听阑去往生桥的那天，黎姝也跟着。

昨晚值班到后半夜，此刻黎姝哈欠连连，整个人的怨气大概可以吸引来邪剑仙。

这林间莽莽的，似有野兽游魂，往生桥通往黄昏落日处，有一种真的走到了碧落黄泉处的感觉。

顾听阑踏上去，顺着聚魂石的指引，在一只只逗留往返的游魂中寻找着。

这么多游魂，哪一个才是母亲？

他找了许久。

最后，湖泊上一位船夫行驶着木筏而来。

“公子想必也是来此处寻找故人的吧？”

顾听阑看向船夫：“也？”

船夫：“想必又是一位听了不实传言的，哪有什么真的聚魂石往生桥可以见到逝去之人的？这桥上只是逗留了一些孤魂野鬼，景致特别了些，其余的，与旁处没有什么不同的。”

顾听阑呼吸一滞，生生将手中石头捏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