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缕烟尘一缕幽魂都是往生之人留下的执念,施主还是看淡些,生死来去之间,都是天意。”
顾听阑咬牙:“你就知道了?”
船夫道:“老朽在这条河上摆渡少说也有几百年了,何必骗你。”
船靠岸停好,船夫放好船橹。
“到了,几位施主可以下来了。”
顾听阑这才注意到从船帆后走来的两个人。
裴无诀下船时,目光第一时间便投向了岸边,和一众侍卫站在一起的黎姝。
魏同尘也看见了她,很热情地同她打招呼。
“黎姑娘,好巧,又见面了。对了,何时来裴兄这儿上岗?你是不知道,近来些日子,想取裴无诀性命的人可多了,你不来,我们可着实不安心,总感觉小命捏在别人手上。”
顾听阑看向魏同尘身边的人。
裴无诀也抬眼看过去。
两人就这么互相盯着看了几息。
空气仿佛要凝固。
眼神在空中交汇,噼里啪啦似有火花四射。
就在黎姝都在怀疑他俩会不会是看对眼了的时候,顾听阑终于收回视线。
顾听阑冷笑一声,问黎姝:“怎么,这么快找好下家了?”
黎姝能感觉到那冰凉的视线投落在自己身上,犹如一把质感锋利的剑刃。
顾听阑道:“他给的价钱更高,条件更优渥是吗?”
黎姝:“不是。”
其实她还不知道裴无诀那边的薪资呢。
魏同尘洞若观火似的,笑了笑:“这位就是天玄门的小少爷吧?这你可猜错了,黎姑娘图的不是钱财,是人。”
最后那两个字咬音重了些,同时,魏同尘略有深意地看向裴无诀。
不知为何,顾听阑感觉到胸腔内一阵一阵的,酸涩钝痛。
对面那个小白脸,仗着一副好皮囊,便将黎姝抢过去了么?
不,她绝不是这般肤浅之人。
忽然,一道黑色的暗箭射向这边。
黎姝反应过来,一把拉住顾听阑,“小心!”
冲上来的有五六个蒙面黑衣人,很明显是冲着顾听阑来的。
黎姝一个旋身,将顾听阑护在身后,面对对方的攻击,同时快速后仰身体,唤出自己的弓箭。
一只手握着弓,一只手飞快拉动弦,很快便有红色的火焰箭矢凝聚而成。
对方人不多,且那几个人修为平平,一看就不是黎姝的对手。
魏同尘优哉游哉地抱着手臂靠在一旁看戏,看着黎姝拉动箭弦,一个转身灵巧跳跃,又拉动箭弦,接二连三射中刺客。
魏同尘拍手:“帅气!”
一番打斗下来,黎姝击退了刺客。
顾听阑捂着心口退了两步:“黎姝,我受伤了。”
黎姝一看,顾听阑手背上确实有一道暗红的伤口,血液凝固了些。
顾听阑:“快带我去医馆。”
黎姝:“好。”
“裴无诀,我晚些时候再过去找你。”
离开时还不忘转身说这么一句。
裴无诀看着两人离开的身影,表情淡淡,“那姓顾的是一点武功都不会么,一有事就用那种软弱依赖的语气讲话,就那么点伤,怕是不到医馆就已经结痂痊愈了。”
魏同尘深表赞同:“说的是。”
裴无诀继续说:“堂堂七尺男儿,竟要一个女子随身保护,像什么样子!”
魏同尘转头意有所指看向他,心说你这究竟是指责谁呢。
裴无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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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听阑眼皮似有千斤重,怎么也睁不开,眼前一片漆黑。
像是又回到了小时候,他一个人在雪地里行走的艰难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