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辞没找到帽子,拿着树枝叶子给他编了个简易草帽。
他跟着时辞一起回了家,老时平时对时辞严厉,但是家里来了客人,面子还是要留住的。
阿聿收起不正经,乖乖的跟着时辞一起叫爷爷奶奶,小戏精。
时辞又偷偷在心里给他增加了一条新的称呼。
“哎!小时的朋友别再门口站着了,快进来坐。”方秋热情的招呼着他,“小时也是,没说出去找朋友去了,我这什么也没准备。”
时辞在他们眼里从初中开始,他父母走了之后性格渐渐变得孤僻,不爱理人,问他有没有交到新朋友也不说话。每次回家都很晚,身上弄的脏兮兮,老两口只当他是交到伙伴贪玩。老时还因为这经常说教他。
现在看见把朋友带回来,方秋打心眼里高兴。
“你是哪家的娃,我咋没在村子里见过你?”老时翘着二郎腿,叼着烟歪头打着火。
劣质的烟草味呛的时辞嗓子生疼,他没忍住咳了一声。
阿聿默不作声的往时辞前面挡了挡:“叔叔,咱这烟草是从哪里买的,不正宗啊。”
一说到有兴趣的事,老时提起精神了,话里带着份怀疑:“真的?”
“呛的我眼泪都出来了。”他用力地点点头,还装模作样地揉了揉眼睛。
“我家是外地的,我家亲戚有卖这的。都是在大棚里专人养护,烟圈都是清的,你这个呛人还浑浊。”
被一个小辈直接点出,脸上多少有些挂不住,阿聿也知道立马补上一句:“爷爷,你这肯定是叫人骗了,等我再回去给您邮点好的。”
伸手不打笑脸人,老时也不好说些什么。
时辞嘴角弯了弯,也不是不会拐弯。
“吃饭了!”方秋喊人到桌上吃饭。
平常吃饭他们很少交流,阿聿来了,话就都变得多起来了,有些话不用套就自然出来了。
“爷爷,我和阿聿好久没见了,打算让他在咱这住一段时间。”时辞往嘴里边把饭边说。
老时只顾着吃饭,把他的话晾在一边,饭桌上气氛凝固。
“这,住多久啊?”方秋出声打破尴尬。
阿聿放下筷子,有一搭没一搭的往那老时瞅:“没事,如果不方便我可以找别处。”
老时依旧没反应,时辞尊敬他,但也不惯着他。
“阿聿,你说的那个粉色种子发芽了没?”时辞在桌子下面碰了碰他的腿。
老时终于抬起头,他多看了阿聿一眼:“在这住吧,手脚勤快点,我们老时家不养闲人。”
“谢谢爷爷!”
他拿纸擦了擦嘴,又看了阿聿一眼,想问又他拉不下脸。
时辞看着阿聿,下巴往老爷子那边抬了下。
收到信号,阿聿比了个ok。
“那种子不知道怎么回事,每天都精心的照料,肥料,水,阳光,什么都不缺的供给他,就是一点反应也没有。”他说的真,好像真的在为这件事发愁。
有了台阶,便顺着往下走:“你说的那粉珠子不发芽,可能是土壤不行。”
珠子,呵!时辞心里冷笑,那些人怕不是也冲着这个来吧,我说怎么突然这么受欢迎了。
“啊!那怎么办,听我妈说这种子可珍稀了,还说什么要是长大了还有神奇作用呢!”
阿聿编起话来不打草稿,张嘴就来,时辞属实佩服。
“这样吧,你拿过来我给你想想办法。”他身子往前倾,脸上的表情都快绷不住了。
“那就谢谢爷爷了,我让家人寄过来!”
老时撂下碗筷,留下三人独自回房了。
他一走,方秋也放松下来,她抬着凳子凑近了些:“娃娃,你说的那个粉珠子。”
两人看着她,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可要护好了。”
方秋并没有多打听些什么,也没说让他不要给老时,只是叮嘱阿聿,让他保护好。
夜里,阿聿枕着一只胳膊,粉色光线缠绕在指间,他眯起一只眼,透过珠子看着坐在桌边的时辞。
“你还蜕皮?”
阿聿差点把珠子扔出去:“这是我的壳!”
时辞的认知出现了一丝裂痕,他问:“你不是植物吗?卵生的?”
他起身盘腿坐在床上:“你懂什么?像我这么高级别的出生方式肯定也是不一样的。”
阿聿摊开手管他要那里种子,他把种子套在空壳里,粉色暗了一瞬,确认是自己的之后,粉色一闪一闪的又重新亮起,甚至比之前的更亮,这一点粉色成为灰色的小房间里唯一的亮色。
他拖住时辞的手,把种子放在他的手心。
黑色的种子在里面一跳一跳的,这样一看,种子的形状和心脏倒是有几分相似。
“你把心脏给了我。”时辞玩笑道。
阿聿也笑着说:“是啊,给你了,你可要收好我的心。”
屋子就一张小床,时辞一个人还好,两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有点勉强。
没办法,时辞舍不得他在地上,阿聿也可以不睡,他不睡就坐在旁边的桌子上,撑着脑袋看时辞看一晚上。
时辞睡得迷迷糊糊的,胸口热乎乎的,他没睁眼用手推了推毛球,怀里的人哼哼唧唧的把头往深了埋。
“起床了。”刚睡醒,时辞嗓子有点哑。
“不......不要。”
时辞睁开眼,在床上愣了一会,彻底清醒后推开人形抱枕,趿着拖鞋去院子洗漱。
这里是偏远地区,设施跟不上发展,用的都是山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