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辞攥了攥拳,是啊,神明什么都做不了,人的结局从生来就被固定,他改变不了,但是......
“我生而为神,□□世界是我的职责,但是逝去的生命,抱歉。”神不被允许擅自干扰人的生命结果,这里是副本所以他想弥补,哪怕是假,但是他也想做点什么。
“那你就和你的世界一起再见吧。”
希拉瑞莉凝视着她的哥哥,那双曾总是含笑注视着她,然后叫她一起去渡魂。
“我会把他的灵魂还给他,你也答应过帮我复活我哥哥。”她握紧手中的火鞭,“既然你没有能力,那就让我来。”
谈斯聿将吓呆的珍珠塞进屋里的衣柜,“咔哒”落锁:“你在里面好好呆着。”
“你只能抽取灵魂,但是阿尔□□损毁,你打算为他复制一个,就像章磊一样?”时辞看着她,握拳。
“我只是用木头雕刻了一个身体,借了一点他的心头血,让木偶变成血肉,方便你的灵魂进入,”希拉瑞莉双眼冷漠,声音不含一丝感情:“而且我的哥哥不会用复制品,只要把你的能力给我,我就能复活我的哥哥!”
谈斯聿伸手护住时辞:“就算你成功了,你违背自然,早晚会被抹杀。”
“那我就把自然抹杀!”
火鞭撕裂空气,带着灼热的厉啸朝时辞拦腰扫去。
“你就这点能耐?”希拉瑞莉眼底跳动着嗜血的兴奋。
时辞没有心情接话,右手凌空一抓,靠在墙边的金属长棍嗡鸣着飞入他掌心。他旋身格挡,棍身与火鞭碰撞爆出刺目的火花。
“阿聿!”脚步被鞭子上的巨力压得向后滑退半步,他伸手握住冲向谈斯聿的火鞭,“小心!”
指尖红光缭绕,数道晶莹如血的红线激射而出,精准的缠绕在火鞭上。
谈斯聿站在原地,十指飞速弹动,操控着纵横交错的红线。“右上方有空隙。”他语速极快。
时辞立刻蹬地跃起,长棍借着红线的提拉之力,以远超平常的速度和力量,劈开一道火鞭虚影,直取希拉瑞莉肩头!
希拉瑞莉瞳孔一缩,猛地收鞭回防,鞭柄硬生生架住了这沉重一击,砰的一声闷响,她手臂微颤,脚下地面寸寸龟裂。
“有意思!”她舔了舔嘴唇,笑容越发危险,
“呵,配合不错?”她嗤笑一声,手中火鞭倏然一抖,竟分化出三道凌厉的虚影,“以吾之名,唤尔真魂——醒来吧,沉睡的亡灵,我需要你!”
刹那间,浓重的黑雾自她脚下翻涌而出,如深渊张开了巨口。一道道熟悉的身影自黑暗中缓缓爬出,带着令人窒息的气息。时辞的瞳孔骤然收缩,喉间几乎发不出声音:“伊芙……裴乐屿……”
谈斯聿指间的红线无声垂落,他怔在原地,声音低沉:“这是……”
“你下不了手,那就让我们来!”裴乐屿那熟悉又带着几分戏谑的笑声自身后响起。
伊芙顶着一头金色波浪长发,姿态依旧优雅,手中桃花扇轻摇:“这次,换我们来救你。”
希拉瑞莉嗤笑一声,眼底尽是讥讽:“真团结啊!”就是因为这些人一次次破坏她的计划,她冷冷挥手,“杀掉他们。”
伊芙手中的桃花扇倏然展开,目光锐利如刀:“你个冒牌货,没资格和我用一样的脸!”
风刃裹挟着桃花疾射向对面的‘伊芙’。洛云跟在伊芙身后,动作却有些迟疑,伊芙察觉到了她的不自然,柔声道:“小云朵,看我,我在这里,那不是我。”
“是我不清醒了。”洛云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聚焦,手中的动作也不再犹豫。
另一侧,‘林礼舟’发出嘲讽:“你这个没用的男人,连自己的妻女都保护不了,不如就让我来代替你吧!”
林礼舟手中的手术刀“银铃”泛起冰冷寒光,他声音平静却凛冽:“那你就来试试看。”
“禾禾,我们一起把他们杀死,这样我们就成了真的裴乐屿和景和了。”‘裴乐屿’牵着‘景和’,盯着眼前的正牌,猖狂笑道。
裴乐屿嗤笑一声,眼中尽是不屑:“不自量力。”瞬间,数道分身齐出,将两个冒牌货团团围住,“禾禾,给他们关起来。”
希拉瑞莉看向二人,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凭什么你的朋友亲人都能好好活着!不公平!”她周身能量骤然爆发,猛地冲向时辞和谈斯聿!
谈斯聿手中红线再次飞舞,试图束缚她的行动,却被她狂暴的力量寸寸震断。时辞催动着周边的石子,试图将她圈起来。
希拉瑞莉攻势疯狂,完全不顾自身损耗。
“你们……都要死!”她嘶吼着,声音中带着绝望的癫狂。
“这样下去,我们的体力迟早会被耗光!”谈斯聿扬声喊道,声音几乎被激烈的对抗声吞没。
时辞一边招架,一边冷静地观察。对方全身遮得密不透风,唯独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
“是眼睛!”两人几乎在同一瞬间脱口而出。
时辞迅速做出判断:“必须挡住她的视线!”
魂灵族的渡灵方式变幻莫测,希拉瑞莉明显是通过双眼施术。
“用水。”谈斯聿立即接话,“用雨水模糊她的视线。”
时辞指尖一抬,清脆的响指声划破空气:“第七场雨,送给你。”
霎时间,雨势骤然加剧,瓢泼大雨倾泻而下,重重雨幕将所有人的视线彻底隔绝。
“不要试图与自然抗衡。”时辞穿过雨帘,一步步走向对方,声音冷静而清晰,“虽然结局或许无法改变,但是作为死过的人告诉你,他不希望她爱的人失去理智。”
谈斯聿听到这话后,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话。
“我做不到。”希拉瑞莉踉跄着倒退数步,最终无力地倒在地上,“对不起。”
她艰难地抬起头,目光穿过混乱的战场,望向不远处阿尔倒下的身影:“既然得不到……”她喃喃低语,“那就一起……毁灭吧。”
她周身开始散发出极不稳定的能量波动,整个空间随之剧烈震颤,
“她要毁了这里!”时辞用尽全身力气试图牵制住她,“必须阻止她!”
一旦能量爆发,所有人都会湮灭,更何况副本之外,还有无数无辜的人!
大地疯狂抖动,希拉瑞莉瘫坐在中央,怀中紧抱着她的哥哥,喃喃低语:“哥哥,我们很快就能重逢了……再等等我……”
就在这时,笼罩在她周围的黑色雾气忽然凝聚,渐渐化作一个模糊的人形,是白希。
她看着虚弱的倒在地的希拉瑞莉:“姐姐,你不是问我要什么吗?我现在想到了,我要你活着!”
“他要自毁,你们快走!”梅茗的声音从凌空中传来。
希拉瑞莉却凄然一笑:“没用的,我已经关闭了所有通道……所有人都得为哥哥陪葬。”她目光转向时辞,“你不是要守护你的世界吗?好,我不动它。但这里是我的世界,由我做主。”
时辞忽然停下了动作。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谈斯聿猛地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急声道:“不……不行!时辞,你不可以——!”
时辞却微笑着走向他,伸手搂住他的脖颈,温热的泪水无声地落在谈斯聿的衣领上:“阿聿,对不起……终究还是欠你一场婚礼。”
“我不要听这些!”谈斯聿摇着头,声音几乎破碎,“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时辞,我们出不去了,”裴乐屿也开口道,“我们撑住这里,你和谈斯聿快走!”
时辞转身走向希拉瑞莉,声音清晰而坚定:“自然之力,我可以交给你。但若你失败,必须将它归还给它真正的主人。”
珍珠已经完全沉睡,时辞从他体内取出潮汐之核:“这样你的灵魂就会完整了。”
潮汐之核没入谈斯聿体内,珍珠随之消失,时辞踮起脚,在他唇上印下最后一个轻如羽翼的吻:“无尽夏应该开了……记得替我选一束。”
“不!”谈斯聿绝望地嘶喊。
时辞却已缓缓浮起,周身流转起璀璨的自然能量,低吟如诗:“以我身躯献祭,恳请自然母亲宽恕。”
五行元素汇聚成一道恢弘的光流,强行撕开了空间隧道。大厅之中,甚至其他副本里也同时出现了通道。所有人顿感压力一轻,惊呼声同时响起:“时辞!”
时辞望向谈斯聿,千言万语凝成最后两个字:“走吧。”
谈斯聿死死握着他的手,眼中尽是不舍与不甘。
“带他走!”时辞轻声说道,声音却不容抗拒。
谈斯聿被拉扯着进入通道。在光芒即将闭合的最后一瞬,谈斯聿看见他的爱人化作漫天飞花,飘散于虚空之中。
项链轻轻掉落在他的掌心。
“勿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