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经理剥开橙子尝了一口,点头称赞:“确实好吃,比我在其他果园尝的橙子甜多了。”
接着,黎卓远又带他们去参观罐头厂。厂房里,工人正有条不紊地挑选橙子、去皮切块,不锈钢工作台擦得一尘不染;灭菌区的灭菌锅正冒着热气,温度计显示温度稳定在100℃;封装区的工人戴着一次性手套,仔细地把果肉和糖水装进罐头瓶,再用压盖机封严。王经理走到工作台前,拿起一个刚封装好的罐头,倒置过来,没有一丝糖水渗出。
“你们的生产真规范,比很多大厂都干净。”王经理感慨道,“现在顾客都怕买到有添加剂的食品,你们‘自家果园直供’,还公开生产过程,这点很打动顾客。”
黎建明趁机递上工厂的资质证明和检测报告:“王经理,我们的罐头每一批都经过检测,没有任何添加剂,保质期能达到十二个月。要是您和我们合作,我们可以给您超市专属的供货价,还能保证每月供货不少于五千罐,让您的超市随时有货。”
王经理看着果园的长势和规范的生产,又算了算利润,当场拍板:“我回去就跟总部汇报,和你们签订长期供货合同,以后我们超市的水果罐头,就只卖你们家的!第一次先订两千罐,下周就送货。”
送走王经理和李老板,黎卓远激动地握住建明和秀雯的手:“还是你们有办法!区域代理打开了外县市场,包装上印果园照片又赢得了大客户的信任,咱们的罐头厂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到了1985年底,“黎家水果罐头”通过区域代理和超市合作,已经卖到了周边十个县城,每月销量突破一万五千罐,成了名副其实的“区域名牌”。罐头厂的工人增加到了二十人,大多是村里的闲散劳动力,不少家庭因为在罐头厂工作,生活水平明显提高。
春节前,黎卓远给每个工人发了年终奖和两箱罐头,还请大家吃了一顿团圆饭。饭桌上,工人李婶感激地说:“卓远,谢谢你给我们提供工作,现在我每个月能赚三十块钱,再也不用愁给儿子交学费了!”
黎卓远站起身,举杯对大家说:“这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以后我们还要把罐头卖到更远的地方,让更多人吃到我们的‘黎家罐头’,让大家都能过上好日子!”
1986年暴雨过后,“黎家水果罐头”因供货稳定一战成名,订单量暴涨两倍,不仅周边县城的经销商催货不断,广州、深圳的超市也接连发来大额订单。可喜悦没持续多久,新的难题就摆在了黎家面前——自家果园的橙子产量虽稳,却远跟不上罐头厂的生产需求,每天开工前,原料仓库的水果储备都只够半天使用,工人常常要停工等料。
“再这样下去,我们要丢订单了。”黎建明拿着积压的订单表,眉头紧锁地对黎卓远说,“广州的‘万家超市’刚订了五千罐橘子罐头,可咱们果园的橘子只够做两千罐,剩下的原料从哪儿来?”
黎卓远也在发愁,他算了笔账:罐头厂现在日产量已达八百罐,每月需要近十万斤水果,自家果园每月只能提供三万斤,缺口近七成。“周边村不是有几家大果园吗?咱们去谈谈,看看能不能承包下来。”他想起之前去送罐头时,看到邻村的“王家果园”“李家果园”面积大、果树壮,只是管理粗放,产量一直不高。
第二天,黎卓远带着黎建明先去了“王家果园”。园主王大爷年过六十,儿女都在城里工作,果园里只雇了两个老人打理,杂草丛生,不少果树因病虫害掉果严重。“王大爷,您这果园要是好好管,产量至少能翻一倍。”黎卓远蹲在果树下,指着生病的枝条说,“您看这蚜虫,都把叶子啃光了,得赶紧打药;还有这些老枝,不剪掉会抢养分,明年就结不了好果。”
王大爷叹了口气:“我也想管,可年纪大了,力不从心啊。之前有人想租我的果园,给的租金太低,我没同意。”
“大爷,我们不租,我们想承包您的果园,每年给您两千块租金。”黎建明接过话茬,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承包方案,“我们还负责果园的所有管理,农药、化肥的钱我们出,您啥都不用管,要是产量超过往年,我们再给您加奖金。”
王大爷眼睛一亮,两千块钱足够他在城里一年自在的生活,还不用操心果园:“你们说话算话?要是你们能把果园管好,我就承包给你们。”
首战告捷,黎卓远父子又接连拿下了“李家果园”“赵家果园”,一共承包了两百亩果园,是自家果园的四倍。为了管好新承包的果园,黎卓远请了县里的农技员来指导,给每片果园制定了不同的养护方案:王家果园侧重病虫害防治,李家果园重点修剪老枝,赵家果园则改良土壤,增施有机肥。黎建宁周末也来帮忙,跟着农技员学习果树管理,还把在书本上学到的“果树矮化技术”用在果园里,让果树更易采摘、产量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