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瓜,”她声音温柔,带着清晰的笑意和坦然,“我连他具体长什么模样,送的究竟是牡丹还是芍药都记不清了。那种基于征服欲和野心的所谓‘追求’,浮夸又令人厌烦,于我而言,与路边的喧闹无异,听过便忘了,怎会放在心上?”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他因用力而骨节发白的手背,目光柔和而专注地看着他:“但是,你这枝花不一样。”
王权富贵抬起眼,醉意朦胧的眸子里带着一丝询问。
“这是我心中的富贵,喝醉了酒,心里念着我,真心实意地想摘来送给我的。”
她拿起那枝被他攥得有些变形的月影幽兰,小心翼翼地整理了一下花瓣,“或许它作为药材是采早了些,但作为你送我的花,它此刻的样子,就是最好的。”
她凑近他,额头轻轻抵着他的额头,气息交融,声音轻而坚定:“我在乎的,从来不是花本身,而是摘花、送花的那个人,和他那份毫无杂质的心意。”
王权富贵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她,看着她眼中清晰映出的自己的倒影。
胸中那股闷气,仿佛被这轻柔的话语瞬间抚平。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极其缓慢地,松开了紧握的花枝,反手将她的手紧紧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手掌中。
他将额头更紧地抵着她的,轻轻蹭了蹭。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融。
这般近距离之下,他因醉酒而泛红的脸颊,微抿的薄唇,以及长睫投下的阴影,都无比清晰地映入涂山情眼中。
平日里清冷自持的线条此刻全然放松,透着一种毫无防备的、近乎脆弱的诱惑。
涂山情眸光微暗,不再犹豫,俯身便吻了上去。
她的唇瓣温软,带着特有的清香,先是轻轻覆上他的,带着试探的意味。
感受到他微微一颤,却没有抗拒,她便加深了这个吻,舌尖温柔地描摹着他的唇形,带着不容置疑的怜爱与占有。
王权富贵起初是僵硬的,在醉意与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双重冲击下无所适从。
但渐渐地,那生涩的回应里透出本能的渴望。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手臂不自觉地环上她的腰,将人更紧地拥入怀中。
然而这个加深的吻对于醉意深沉的他来说实在太过刺激。
涂山情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越来越急促的呼吸,以及逐渐发软的身体。
不过片刻,他整个人彻底失去力气,头一歪,直接晕倒在她肩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侧,竟是直接晕了过去。
涂山情:“……”
她连忙半抱住他下滑的身体,指尖迅速搭上他的腕脉,凝神细查。
脉象虽因醉酒而略快,但平稳有力,并无大碍,真的只是……睡着了。
确认他无事,涂山情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睡得毫无知觉的王权富贵,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能更舒服地靠着自己,然后开始替他解开有些凌乱的外袍。
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温热的肌肤,隔着薄薄的中衣,能感受到其下紧实流畅的肌理线条。
涂山情的动作慢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她故意放慢动作,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他的锁骨、胸膛,甚至在他劲瘦的腰侧轻轻流连了片刻。
嗯,手感……确实不错。
平日里穿着道袍不显山不露水,没想到衣衫之下这般有料。
“便宜你了。”
她低笑着自言自语,语气里带着几分恶作剧得逞的愉悦,继续手下“揩油”与整理并行的动作,直到将他妥帖地安置在床榻上,盖好锦被。
做完这一切,她坐在床沿,看着他在睡梦中依旧清俊的侧脸,回想起方才那个未尽的吻和他晕过去的模样,忍不住又笑了起来,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
“下次,可不能再让你喝这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