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可以闻到属于她身上特有的、清浅又干净的的气息,与这满室冰雪的清冷截然不同。
他几乎是本能地、带着几分未曾有过的慌乱,伸手将还试图再舔一下的白狐从自己膝头轻轻推了下去。
一向清冷无波的嗓音里难得带上了明显的错愕与震惊,脱口而出:
“狐狸精!”
涂山情被他推得在地板上滚了半圈,有点懵地抬起爪子扒拉了一下脸,恰好对上他那双惊愕的眸子。
他脸上被她舔过的地方,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湿痕,与他此刻冰雕玉琢却染上些许无措的神情形成了奇特的对比。
听到他又喊出这个称呼,再看他那副如同被轻薄了的模样,她心底那点忐忑,忽然就化作了些许无奈的好笑。
她眨了眨紫色的眼睛,心里嘀咕:这么纯情,连脸都不给亲,以后可怎么办?
她看着他手上那道依旧明显的伤口,以及他因内息不稳而略显苍白的脸色,担忧占据了上风。
既然亲密接触暂时不被允许,那总得做点什么。
她想起白日里在结界外那片山谷中,似乎瞥见过几种有助于止血化瘀的草药。
夜色已深,风雪未停。
涂山情回头看了看盘坐在榻上、似乎已入定调息的王权富贵,不再犹豫,转身悄无声息地溜出了木屋,小小的白色身影迅速没入漆黑的雪原。
寻找草药的过程并不轻松。
她凭借模糊的记忆和狐狸的嗅觉在雪地里艰难搜寻,爪子冻得生疼。
好不容易找到了那几株在寒风中摇曳的草药,她小心地用嘴衔住,顾不上疲惫,立刻往回赶。
当她浑身沾着雪粒、有些狼狈地顶开木门钻回屋内时,却意外地对上了一双清醒的眼眸。
王权富贵根本没有睡,他甚至就坐在靠近门边的椅子上。
屋内的火塘烧得比平时更旺些。
看到她回来,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尤其是在看到她嘴里小心翼翼叼着的那几株带着泥污和雪水的草药时。
“你……”他起身,走上前,蹲下身仔细看去。
那些草药,正是用于治疗外伤的品种。
他从小被家族寄予厚望,安置于此清修,断除杂念,精进道法。
众人敬畏他的天赋,关心他的进境。
从未有人,会仅仅为他手上这道微不足道的伤口,在如此寒冷的深夜冒险外出。
这份不掺任何杂质、笨拙却真挚的关怀,像一道微弱却坚定的光,猝不及防地照进了他常年冰封的心湖。
他伸出没有受伤的右手,动作前所未有地轻柔,抚上她被风雪打湿的脑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与动容:“谢谢你。”
涂山情安静地蹲坐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紫色的眼眸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清澈。
看着她这副模样,王权富贵心中那抹动容与柔软愈发清晰。
他抚摸着她的头,一种想要回应这份心意的冲动油然而生。
他微微倾身,低下头,冰凉的唇,极其轻柔地在她毛茸茸的额间印下了一个亲吻。
这个动作做完,连他自己都愣住了,保持着俯身的姿势,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茫然,似乎不明白自己方才为何会那样做。
而就在他唇瓣触碰到她额头的瞬间——
“嗡!”
一股精纯而庞大的妖力,如同暖流瞬间席卷了涂山情的四肢百骸!白天消耗殆尽的妖力不仅瞬间补满,甚至变得更加充盈!!
涂山情内心狂喜,强压下化形的冲动,那双紫色的眼睛因开心和妖力充盈而越发明亮。
她忍不住,开心地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他还停留在近前的手指。
这一次,王权富贵没有推开她。
他缓缓直起身,看着指尖残留的温热触感,又看了看眼前似乎无比满足的小狐狸,最终只是沉默地将手收回袖中。
然而,那总是萦绕在他眉宇间的孤冷,似乎被这个寂静雪夜中的意外插曲,融化了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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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自家小动物亲亲是很正常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