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权富贵的身影刚消失在竹林中,庭院内弥漫的毒雾也因施术者被制而渐渐稀薄。
涂山情转过身,紫眸平静地望向那被困在空间牢笼中的麝妖。
此刻的麝妖早已没了方才的妖媚从容,她疯狂撞击着无形的壁垒,口中不断吐出恶毒的咒骂:“放开我!你这叛徒!身为妖族,竟帮着一气道盟的人!”
涂山情缓步走近,闻言只是轻轻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讽:“叛徒?说得好像你不是妖,却乖乖替一气道盟卖命一样。”
她停在牢笼前,仔细端详着麝妖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庞。
忽然,涂山情鼻尖微动,敏锐地捕捉到一丝极其隐晦、却令人不适的腥甜气息。
这气息……是蛊?
她眼神一凝,不再多言。
抬手间,一道淡紫色的光华闪过,直接封住了麝妖喋喋不休的嘴。
在麝妖惊恐的眼神中,涂山情指尖泛起更加柔和纯粹的绿色治愈灵光。
这光芒温暖而蕴含着强大的生机,混合着精妙的狐念之术,如同最灵巧的手指,精准地探入麝妖的经脉深处。
片刻后,一条细如发丝、通体漆黑的蛊虫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麝妖眉心逼出,在空中扭曲了一下,便“噗”地一声化为飞灰。
蛊虫离体的瞬间,麝妖浑身剧震,眼中疯狂的赤红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随即是劫后余生的虚脱。
她瘫软在空间牢笼中,大口喘着气。
涂山情这才解开了她的禁制。
“……”麝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干涩,她抬头看向涂山情,眼神复杂,最终低声道:“多…多谢前辈相助。”
她顿了顿,脸上浮现出屈辱与后怕,“是一气道盟的人……他们给我喂了一种叫‘茶枯佤’的邪药,以此控制我的心神,我…我不得不听命于他们……”
“茶枯佤?”涂山情低声重复这个名字,紫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她追问道:“控制这蛊虫的源头,你知道在哪里吗?”
麝妖努力回想,不太确定地说:“我…我神智不清时,隐约听他们在酒楼交易时提起过……好像是从西门家地盘上一个叫……桃花坞的地方流出来的。”
桃花坞……西门家……
涂山情沉默不语,脑中飞快地整合着近期在王权山庄探查到的信息碎片。
这个世界那个叫权竞霆的被流放后突然归来,声势浩大;他与其他世家,尤其是西门家往来密切;频繁针对“兵人”王权富贵制造事端;在长老会中不断弹劾家主王权弘业,指责他存有私心,德不配位。
一条清晰的线索浮现出来:权竞霆勾结了外部势力,正明目张胆地争夺家主之位。
而控制、利用妖族,既能为他们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又能将脏水泼给对手,还能借此攻击家主王权弘业对妖族治理不力。
想到这里,涂山情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将两个世界王权富贵的父亲进行对比。
那个世界的王权霸业虽然专横霸道,至少大权在握,说一不二。
而这个世界的王权弘业……啧,手下人都把夺权的算盘砸他脸上了,他还在这里优柔寡断,一点手段都没有。
当这个家主,真是窝囊得要死。
涂山情收敛心神,她凝视着蛊虫消失的地方,眉头微蹙。
这种能侵蚀心智、操控妖族的手段,阴毒诡谲,让她不由得想起了某个不好的存在——凤栖,以及她手中那些如影随形的黑狐。
虽然气息不尽相同,但这般玩弄人心的路数,难保没有关联。
看来,西门家地界上那个所谓的桃花坞,是非去不可了。若真与黑狐有关,此事便远比王权家族的内斗要严重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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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天大会最终有惊无险地落幕。
权如沐在服下清心丹后及时稳住了情况,未造成更大的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