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从主卧牵出一个可爱小孩,
打开家门,一一请出去。
宋璃之嘴角抽搐,眼神变得逐渐怨念,
原来家里这样热闹。
赶走阿飘们,见她干站着,拘谨得像个客人。
整理了一下沙发上的杂物,拍了拍,招呼她,“来坐啊。”
“别客气,昨天这里还是你的家。”
宋璃之没坐,盯着她看,声音清淡,“原来家里这么热闹。”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这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给林知安整笑了,结婚半年回家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每次回来都是滚去床上,她活像是宋璃之一个享受的工具。
何况她们现在已经离婚了。
宋璃之她有什么资格质问。
“我们入住的第一天。”
无名火起,林知安故意挑衅。
宋璃之神色微变。
这是婚房,宋璃之全款买下,写了她们两个人的名字,离婚后自愿给林知安。
入住的第一天、
新婚的第一天、
那她们在床上的动静岂不都被听见……
“你不该……”
“嘘。”林知安打断,肆意一笑,警告她,“别讲我不爱听的。这里现在是我、家,小心我把你赶出去哦。”
宋璃之:……
她闭嘴。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
不知道说什么,不知道该怎么开启话题,林知安首选沉默。
另一个人呢,不好好坐,非坐在沙发的扶手上,低着头,也不说话。
她难道不主动解释一下吗。
林知安腹诽,余光始终无法从那人身上挪走。
太阳终于结束了它的偷懒,正式打卡上班,光芒从阳台照进屋子里,在靠阳台一边的沙发上放肆撒欢。
宋璃之坐在离阳台最远的沙发扶手上,阴影笼罩她的身躯。
林知安起身去拉上窗帘,是遮光最好的一款,拉上后,室内暗到需要开灯。
林知安按亮天花板中间的灯。
昏暗到明亮,再从明亮到黑暗,最后又从黑暗到明亮。
几番交错,林知安眼睛不由眯起。
那人却未曾动过。
站在阳台这边,望向不近也不远的那人,眼神有些恍惚。
上次宋璃之来到这里时,进门先送了她想要但是觉得一辈子都很难拥有的手表,是个巨大的惊喜。
她语无伦次到不知道该如何道谢才足够,这份礼物实在太贵重。
宋璃之那天柔软得林知安不敢认,“如果想要道谢,那就每天戴着它吧。”
“你戴着,很好看。”
如此贵重的东西,每天戴着,就算不怕它丢,也难免会引得让人说闲话。
尤其是嘴碎的同事们。
但在听见宋璃之这样说时,林知安真的打算要每天佩戴,想:
随便别人嚼舌根,吐不出象牙。她戴老婆给买的东西,合理合法合规。
她甚至还在想,宋璃之是不是对她有点情意,不然如何会赠送如此贵重的礼物。
直到那份离婚协议书。
林知安才知道,原来那不是有了情意后想要赠送的礼物,
而是告别礼物,离婚礼物。
红钻手表拿在手上多少天,便多少天不曾佩戴。
昨天去民政局前她还想着要带上价格不菲的手表过去,还给宋璃之,出门时给忘记了。
现在还也不迟,林知安回过神,扎进主卧。
宋璃之注视她的背影,下意识想要跟过去,最后还是克制住冲动的步伐。
“还给你。”林知安把红钻手表放回盒子里,递还给她。
宋璃之低头看了下蓝色绒毛盒子,睫毛遮住她眸中的情绪,摊手道,“你忘记了?”
“我死了。”
它对她来说已经没有用处。
林知安捏紧盒子,透过宋璃之的身体,她身后的沙发纹理清晰可见。
“发生了什么?”林知安终于问。
“你昨天还好好的……”
她昨天离去时的背影是林知安讨厌又羡慕的洒脱,今天却可怜兮兮地蹲在家门口。
宋璃之缄默许久,时钟滴答滴答,七点半了。
“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她没答,反而问。
林知安急忙去看时钟,她上班时间是八点半,还有一个钟,不用慌张。
松了口气,拧起眉头问,“你故意吓我吗?”
“不是。”宋璃之否认。
“你不吃早饭吗?”算上准备早饭的时间,一个小时就不那么地宽裕了。
“冰箱还有面包。”林知安答完,后知后觉自己被带跑,把盒子放在桌上,“不要岔开话题。你出什么事了?”
宋璃之神色平静说:“是一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