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午不用香水,满屋子淡淡的洗衣粉的味道,像是花香。
“你今晚想住在这吗?”晓光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手里摆弄着子午桌子上的小摆件,是一个八哥犬的小狗,在撅着屁股拉臭臭,可爱死了。一边摆弄着一边不经意的说着。
没听见子午的回答,抬头看向子午,子午也在看着她,眼睛里有疑问。
“我的意思是,不一定要隔绝,你可以在我那住,也可以回来住,我都陪着你。”
有伤口的东西放在那,它不会自愈,只有拿出来晒一晒,上上药,它才可能慢慢好起来。子午也是一样,如果爸爸的离世,这个家变成了一个永远的脓疮,那这个脓疮不仅仅是在那不动,它会变坏,会带着周围好的皮肤一起变坏,那个时候再想救治就来不及了。还不如让子午慢慢接受,不要离开这里,最起码这里给子午带来过别人没有的温暖,那是回忆,那是子午的一部分,不可割舍。
子午把拿出来的衣服放在一边,环视了一周,“行。”
晚上简单吃了点东西,家里冰箱从那天开始,没再放进去过新买来的菜,家里只有泡面了。
两人先后去卫生间洗了澡,子午找出了一套自己的睡衣,加绒的,她知道晓光怕冷。
“要穿袜子吗?你的脚晚上总是凉的。”子午问。
随手递过来一双粉色带卡通图案的袜子。
“哈哈哈哈哈,我发现你真的是...你外面的衣服都是黑白灰,你的袜子包括内裤都是卡通的,这叫什么,反差萌吗?”晓光看见过子午晾在自己出租房里面的内裤,全是卡通的。
“不穿拉倒。”子午噘着嘴,抢回袜子。
晓光又抢回去,“谁说不穿了。”一边憋着笑,一边套上袜子。
“这个屋里,有什么秘密吗?”晓光问。
“没什么了,只有些书,上学之后只有寒暑假回来,不过倒是有很多小时候的书,没舍得卖,还有几本相册。”
“相册?能给我看看吗?”
“可以呀。”子午打开衣柜的门,在中间的抽屉里,翻找着,有两本是跟爸爸妈妈的,自己从小到大的。小的时候每到生日,子午爸爸都会带着小子午去拍照,留下了很多照片。这两本目前还不想看,看了就心疼,还没有勇气面对。于是,拿了一本高中时候的相册。
晓光盘腿坐在床上,翻看着眼前的相册,“这是你上高中的时候?”晓光有点惊讶,问子午。
“是呀,那个时候还是长头发,爸爸不让我剪。”
“真的是你?”
子午无奈的叹气,“你看不出来长得一样吗?”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这个问题问的,“咱俩认识?”
“我记得叔叔说你是高中复读了一年,所以咱俩同一年上的大学。”
“对呀,我08年的时候也参加了高考。”
“你高二的时候是校文学社的吗?”晓光大着眼睛问。
“对呀,文学社社长。”
“我是高一8班的语文课代表,你每个周三都会让高一所有班级的语文课代表开会,然后选择班级里优秀文章,定稿后刊印成册,我每周都能见到你!”晓光露着白牙笑着。
“我...”子午盯着眼前这个人,回忆着十几年前的事。
“你是不是有一次,因为咱们开会,你回去晚了,被班主任训了?”子午问。
“对呀,你正好路过我们班门口,你还特意去给我说了情。”
“天啊...我全不记得了,你跟那个时候长的不一样了,天啊...”子午抬手搓着后脑的头发。
“怎么?长的丑了?”
“不是,那个时候我记得你黑黑的,没这么高。”
“说来也奇怪,我上大学还长个了,可能是换水土了,那年暑假没咋在家呆着,在外面晒得。”说完之后,晓光嘿嘿的笑了。
“你那个时候比现在勇敢,我正在被班主任训,你直接就进班级来,把班主任叫出去,班主任回来之后,只是对我点了点头,之后再也没有因为我晚回去说我。不过话说,你那个时候跟班主任说啥了?”
“我说你是我选的陪我校稿的同学,所以会经常晚回来,让她不要训你了,要训就训我。”
晓光弯着眼睛笑着,世界真小。那个时候的子午扎着马尾,没有刘海,高额头,瘦瘦小小,一脸严肃,不经常笑。从发生了那件事后,晓光总会有意没意的接近子午,真的做到了陪子午校稿到最后,虽然这个社长不咋笑,黑着脸,可是莫名的感觉到可靠。没等熟悉呢,子午进了高三,不在担任文学社的职务。之后在没有交集了。
“难怪呢...”子午小声嘟囔着。
“什么?”
“难怪看你的侧脸那么熟悉,你给我校稿的时候总是坐在我侧面,我也只能看到你的侧脸。”
“那你都不记得了,哼!”晓光装生气,直接蒙上被子躺下。
子午赶紧过去,想拽被子,却被死死的拉着,拽不下来。“别生气呀,我脑子不好...”对,确实是脑子不好。
晓光依旧蒙着被子不吱声。
子午伸手隔着被子对着晓光挠痒痒,晓光扛不住痒,两个人打闹在一起。
忽然之间,面对面的停了下来,子午半身伏在晓光身上,糟糕,尴尬的姿势,尴尬的瞬间。
晓光渐渐不笑了,看着子午的眼睛,抬起头,吻在了子午的嘴唇上。子午被瞬间封印,虽然这不是两个人第一次接吻了,但是确实晓光第一次主动。
分开的两个嘴唇,看清了眼前人眼睛里的渴望。子午俯身吻了上去,屋子里安静极了,把接吻的声音凸显的那么清晰。
子午吻着,交缠着,把盖在晓光身上的被子扯到一边,试探着伸手抚上晓光的脸,胳膊,身子...
晓光没有拒绝,没有推开子午。
子午微凉的手肆意游走,不知道是因为抚摸还是因为自己的手凉,晓光身子一颤,羞涩的别开脸。
子午停住,以为晓光要再一起的推开自己。
可是,晓光又一次的主动勾住了子午的脖子,带着子午的继续畅游。
皮肤的摩擦,温度的交换,是时候了...
即将闯进大雨中,站在门口。
“呃...那个...”子午吞咽口水,微微抬头看着晓光,嗓子干燥。
“嗯?”晓光用鼻子哼出了声音。
“...我之前买的指套,还没到...”
“我并不觉得会影响你的发挥...”
子午、晓光,此刻,这两个名字像这雨水和鱼一样共生共存。
战栗后的放空,晓光闭着眼,仰着头,手搭在额头上,平复着呼吸。
子午伏身,呼吸交织在一起...
...
子午抽了两张纸,处理干净彼此,平躺在晓光身边。
“你什么时候买的?”
“嗯?买的什么?”
“你说什么?”
“哦,就是...喝酒了那天...”
对,从那天开始,蓄谋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