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第一次主动
子午看着晓光的动作,直到褪去身上最后一丝遮挡,那是子午渴望的存在,曾经子午渴望着想要拥有的,现在完完整整的干干净净的呈现在自己的眼前。
子午走过去,别开脸,捡起地上的浴袍,重新覆盖在了晓光身上。
是,她想占有,想要完全拥有彼此,不止一次的想过,但是她不想把晓光当做自己的良药。眼前身体纤弱的女孩儿,用自己唯一拥有,唯一能掌控的,来拯救子午。
子午想要给晓光系好腰带,被晓光拦住动作的手,用力的握住子午的手腕。
“我愿意,要我...”晓光抱住子午,在子午耳边轻声说。
子午被呼出的热气,吹得心痒,吹得耳红。
子午抱住了晓光的腰,那么瘦,那么单薄,但是却那么坚定。
子午松开了晓光,牵着晓光的手,送晓光到床上躺下。晓光是紧张的,自己这么久的心理障碍,多少次生理上的冲动,终于在面对无助的子午的时候变成了自己唯一可以献出的东西。
子午只是盖好晓光的被子,轻轻的吻了一下晓光,躺在晓光身边。掀开自己的被子,堆到一边,和晓光盖上了同一床被。
两个人同住这么久,都是各自盖着各自的被子,子午主动这么做的,怕自己不经意的肢体碰触,忍不住接下去的行为。
但是,从今天开始,他们不需要两床被子了。
“我今天喝酒了,虽然没喝多,但是也喝了,我不想我们的第一次变成我酒后的冲动。我想要你,晓光,很早就想,今天也想,现在更想,但是我并不希望除了感情上的冲动以外,还有任何干扰我神经的东西存在,比如酒精...”
子午在被子里向晓光伸出手,如往常每次躺在一起,睡在一起的时候一样,子午用手温暖着晓光,感受着彼此的温度。
她想给晓光以尊重,想给晓光未来的生活。
她要改变,变得更好。
“我不敢说以后我不喝酒了,但是我不会像以前那样了,放心。”
爸爸的离世,一时间让子午找不到方向,找不到活下去的意义。她恨自己的存在,恨自己单独的存在在这个世界。
老鸟筑巢喂养小鸟,小鸟慢慢长大,从一天开始,老鸟再也没回来,小鸟没有老鸟喂养了,小鸟得学会自己长大,飞出鸟巢,寻找自己活下去的方式。
晓光的出现,让子午有了灵魂抽离出身体的时间,这个时间是晓光给的,抽离了身体的灵魂,俯视着眼前的生活和子午的□□,看着自己这段时间的颓废行径。不想再萧条度日了。
“明早我做早饭。”子午说。
晓光侧身,面向子午,手搭在子午的腰上,“好。”
这一夜两个人睡的很沉,很暖。
...
“主任,我回来上班了。”子午敲敲冯主任办公室的门,走进去,对主任说。
冯主任端详了一会子午,“瘦了,以后多吃点,回来了就好好工作,忙起来能帮你走出来。”
“好。”
“接下来的挑战很大,你知道的,没有了底薪,剩下的只有你案件的收入,会不稳定,咱们这个小城市太小,案件来源没有那么多,我尽可能帮你,但是更需要你自己的努力。”
“我会好好工作的。”
“去忙吧。”
忙,没什么可忙的,停工了好几个月。子午坐在办公桌前,整理一下以往的材料,把相关复习时候的学习书本收了起来,以后靠自己,活下去。
快下班的时候,子午给晓光发了消息,【我想回家收拾一下,带几件衣服过来】
【我陪你】
那个家,以子午现在的状态,怕她不敢回去,晓光陪着。
下班,子午先去接了晓光,两个人坐着公交回子午家。
“你看,每次都能路过这儿。”子午指着窗外。
晓光看向窗外的网红桥,冬天了,天黑的早,现在网红桥上的灯都亮了。
“你那天坐在桥边喝酒,在想什么?”晓光问,想起了两个人第一次接吻。
“在..做决定。”
“决定什么,决定不联系我了?”
“...”
“我记得你说你自己不配,不配什么,你没说完。”
“怂呗。”没办法解释自己纠结的心理活动,不配啥,那个时候自己活得拧巴,觉得自己天下第一可怜,不配有爱情,不配拥有。
“那现在不怂了?”
“现在...”子午喘了一口粗气,“现在觉得有点底气了。”
“哈哈哈,你这个人,确实挺拧巴。”不知道晓光是不是有透视功能,像医院里面的放射线,子午想啥,她都能猜到。
到家的时候,子午开的门。忽而问晓光:“你那天,咋开的门,有钥匙?”
“你姑给我的。”
“我姑?”
“以后再跟你说。”
...
时间回到子午爸爸去世那天,晓光只身来到殡仪馆,她没提前问子午在哪间屋子,前前后后找了半天,在靠近后山的那趟房间找到了子午的姓氏,应该就是这间了。
晓光推开门的一瞬间,看见子午腰上扎着白色孝带,跪在棺椁前面,那个背影小小的,很孤单,很落寞,那么凄凉。
往里面走的时候,看见了一位跟子午长得有几分相似的女士,“你来找谁的?”
“我是子午的朋友,来找子午。您是?”
“我是她姑姑,你进去吧,她在那。”
“子午,你朋友来了。”子午姑姑叫子午。
姑姑站在屋外,全程看着子午和晓光,也听见了她俩的对话,看着两个女孩抱在一起,子午靠着晓光的肩膀。
晓光离开的时候,被姑姑叫住,“你叫什么名字?”
“姑,我叫郑晓光。”她觉得她应该随着子午叫这个女人姑姑。
“我看出来了,你俩关系很好,她一天没说话了,也就跟你说了几句。”姑姑用面纸擦了一下眼泪。
继续说:“子午是个命苦的孩子,小时候不懂事呢,妈妈就过世了,现在刚要好,爸爸又没了。我看她还能听你几句话,这个是子午家里的钥匙,你拿着,经常过去看看她,陪陪她也好。我们说啥她都不听...”
说着姑姑从兜里钥匙链上卸下了子午家房门的钥匙,交到晓光手里。
“姑...”,晓光犹豫了一下。
“拿着,这个是我电话,有什么事给我打,拜托你了!”姑姑把钥匙按到晓光手里。
晓光看着手里的钥匙,点点头,“我会去照顾她的,姑放心。”
不似嘱托,胜似嘱托。
...
“家里的东西都不动,我就收拾一下,带几件自己的衣服走。”子午在自己卧室里,翻着柜子里的衣服。也不去管晓光在干啥。这就是子午生活的地方,晓光有权知道。
晓光本来在看子午爸爸的书柜,上面摆着一家三口的合照,听见子午说话,跟着进了屋。
看了看子午的书桌和摆放的东西,全是子午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