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同时出声,顾以在将塑料刀递给乔好。
蛋糕被均匀分成四块,每个人都得到了一块。乔好咬下一口,奶油的绵密和芒果的清爽在唇齿间交织。
“江郝然,看招!”顾以在戳了一点奶油在江郝然的脸上。
苏久久忍俊不禁,“班长,你这样有点呆萌呀!”
“……”
乔好也跟着笑起来。
快门声轻响。
他们回过头,老板娘正举着苏久久的拍立得,朝他们微笑。
相片缓缓吐出。
照片里,戴着纸皇冠的乔好手里还拿着勺子,和苏久久一起笑望着江郝然,江郝然正戳起奶油抹回顾以在的脸上,顾以在表情夸张。
背景里是那张贴满回忆的照片墙。
十七岁的欢愉,在这一刻成为永恒。
临近尾声,苏久久向她递出一个用三丽鸥礼物纸包装的大礼盒,“这是我们三个人集体准备的礼物喔!”
“晚上回到宿舍再拆!”
……
秋意渐浓。
期中考结束后两天的假期,让学生原本紧绷的情绪终于松懈下来。
江郝然站在讲台上,收集班级秋季研学意向书。
目光停留在教室后门。
外面,月光如水,轻轻洒在走廊上。
乔好在后门叫住了正要出去的林稚,“能说两句吗?”
闻言,林稚身形微顿,没有看向她,“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关于那天的事,我想我们之间或许有些误会。”乔好语气平和,“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独占什么风头,更没想过刻意让老师只青睐我。”
“科代表的工作是共同分担的。如果你觉得工作分配不合理,或者你对分工有想法,我们可以提前商量一下。”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继续道:“其实,你那篇作文我看过了,结构清晰,立意新颖,我深受启发,我们应该是搭档,而不是敌人。”
听到这里,林稚终于将目光缓缓转移到她的脸上,脸上的敌意有些褪去,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混杂着不甘和审视的神情。
她看着乔好,嘴角牵扯了一下,想笑却笑不出来。
“乔好,你永远都是这样的吗?”
“永远这么冷静,永远都这么……正确。”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乔好,话里有话地轻声说:
“真希望有一天,你也尝尝‘失败’的滋味”
未等回应,她便径直离开。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那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像一颗冰冷的种子,埋在乔好的心里。
乔好站在原地,并没有感到愤怒,反而清晰地意识到:这场对话,并没有结束。
它只是为下一场看不到的风波,拉响了序曲。
回到教室,苏久久关切地探过头来,“怎么样,好好?”
乔好摇摇头。
“这特么就是欠收拾!”苏久久做了一个撸起袖子的动作。
“哪里是欠收拾了,应该直接送去精神病院!”顾以在附和。
这时,江郝然回到座位上,轻声道,“她的问题,在于把自己和你绑在一起。”
“你的成功,在她看来成了她的失败,所以她解开这个结的办法,就是让你也失败一次。”
他的目光停留在乔好脸上,语气平和,“不必被她定义,你做你的乔好,就够了。”
话音落下,顾以在和苏久久同时鼓掌,“说得好!班长!”苏久久夸赞道。
乔好轻轻点头,“嗯。”
“好了,咱讨论一下后天研学!”苏久久拿出一个小本本,上面记满了要带的物品。
顾以在凑近打量,“你这是要把家都搬过去吧?”
发梢轻扫过苏久久的侧脸,她心跳微乱,推开他,“靠那么近干什么!我把飞机搬过去你都管不着!”
反应过来,顾以在耳根有些泛红,声音闷闷的,“哦!”
乔好轻笑一声,“苏久久同学,晚上的秘密逃脱就靠你了!”
“包在我身上!”
江郝然注视着他们,眼底里掠过一抹笑意。
……
研学出发那天清晨,天色是一种掺着灰调的宝蓝色,空气里弥漫着南方特有的、润泽的凉意,路边上的灯,在饱含水汽的空气里晕开,显得格外朦胧。
大堂里早已人声浮动。
各班的老师和志愿者站在各自的签到点前,等待学生签到。
“快点快点,六班在这里签到!”
“名单在我这,直接打钩就行!”
“不可以代打勾!要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