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皓然将信封收进口袋，声音很轻，“秘密。”

乔好正在整理明信片的手微微一顿，下意识地抬眼，恰好跟他对上视线。

江风还在吹，远处同学们的谈笑声变得模糊。

只一瞬，他便移开视线，耳根悄悄漫上薄红。

“有绿豆棒冰！”苏久久看向不远处被同学包围的老爷爷。

“走走走。”苏久久挽着乔好的胳膊，声音压低，在她耳边道：“我猜那是给你写的。”

未等乔好反应，苏久久已挤进人群，“四根棒冰！”

乔好站在原地，那句“给你写的”让她的心绪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阵阵。

她余光瞥向站在身侧的江郝然，他的目光望向在买棒冰的苏久久，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喏，你的！”苏久久举着冒着寒气的绿色棒冰胜利归来，递给乔好，又递给江郝然。

最后朝着不远处研究石碑的顾以在喊了句，“顾以在，你的‘续命’神器到了！”

顾以在闻声跑来，接过棒冰，“秋天吃棒冰最爽啦！”

乔好咬下一口棒冰，绿豆的清甜和冰爽在口中化开。

“怎么样？”苏久久凑近她，眼睛亮晶晶，意有所指。

她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又咬了一口棒冰，冰凉清甜的滋味，仿佛和她此刻隐秘而微甜的心情融为一体。

江郝然安静地站在一旁，慢慢地吃着手中棒冰，耳根的薄红还未完全褪去。

……

学生整齐地站在湘江前的一处台阶上，江风拂面，这是他们研学的开幕仪式。

总教官站在队伍面前，无人机在学生头上盘旋，江风拂面，阳光在他们身上勾勒出淡淡的金边。

画面定格，无人机缓缓下降，总教官的声音在江风中显得格外洪亮。

江风扬起少年的衣角。

乔好站在队列里，江郝然站在她身后，微微测头，可以看见两人的影子在石阶上轻轻交叠，随着江风摇曳。

仪式接近尾声，总教官浑厚的声音在江风中传开，“同学们！记住这一刻，让我听见你们的声音！”

“湘江之畔！”

“星城之地！”数百个年轻的声音瞬间汇诚洪流，惊起了江边的水鸟。

“知行合一！”

“青春必胜！”

声浪在江面放开，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和笃定。

乔好的声音融在集体的声浪里，能清晰地听见身后江皓然干净有力的嗓音。

激昂的口号声随风消散，融进湘江的波涛里。

总教官一声令下，各班在老师以及导游的带领下，有序地登上了停在附近的大巴车，前往预订的餐厅用餐。

包厢里。

圆桌转动，第一道凉菜皮蛋剁椒擂茄子被端了上来。

“这个得要自己捣才好吃！”苏久久自告奋勇地拿起木槌。象征性地捶打几下，然后顺势将碗推到顾以在面前，“你试试。”

顾以在应声接过，拿起棒槌用力砸了几下，“再砸下去，感觉我的哈喇子都要流进去了。”

坐在他隔壁的同学：“有点恶心了……”

就在这时，辣椒炒肉和血鸭这两道快炒的招牌菜先后上桌，辛辣的香气瞬间激起了大家的食欲。

大家纷纷动筷。

苏久久给乔好夹了一块血鸭和一筷子辣椒炒肉，“好好，我记得你好像不太能吃辣。”

她扭头一看，乔好被辣得鼻尖冒汗，连连喝水，“没事。”

这时，外卖员出现在包厢门口，“江先生是哪位？”

江郝然闻声站起身来，接过印着本地特色奶茶logo的袋子。

在全桌同学的注视下，他拆开袋子，拿出几杯不同的奶茶放在转盘上，“想喝什么自己挑。”

桌上传来小小的欢呼声，“感谢班长大人！”

“给您下跪了！”

随后他不动声色地从保温袋拿出一杯声声乌龙轻轻放在乔好的手边。

白桃乌龙的清雅香气，隔着杯盖都能隐约闻到，杯壁上凝结着细密冰凉的水珠。

“少糖。”他的声音不大，却能清晰地传入她耳中，“不腻，解辣。”

他没有说是店员推荐，也没有解释更多。

苏久久在一旁看着那杯独特的茶，又看看转盘上其他几杯大众款，嘴角弯起了然的弧度。

乔好轻声说了句“谢谢”，握住了那杯清凉，白桃的甜润和乌龙的茶香完美地中和了舌尖的麻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