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个机会,咱们试试。”储引颇为郑重的告白,他的手心里是一个白色精致盒子,装着的是前段时间拍卖下的十八克拉蓝钻戒指,戒圈还镶嵌着数颗圆形白钻。
试什么?不会是试试谈恋爱吧?
等等!这话好熟悉啊,想到昨天看到的那条评论夏应荷脸色骤变,细细的碎发被风吹过擦到面颊,有点痒。
好看的一弯细眉蹙着,平时清淡的神色此刻很不平静。
怎么会?为什么那个陪了她这么多年的人会是储引?
她从来没想过储引会和她有什么交集,她还在上学的时候,他就已经名声赫赫。
况且那个人温柔耐心,储引平时很有威严,夏应荷是怎么都不能将两人划等号的。
会不会是她想多了,可能储引根本就不知道呢?那要是他不知道,怎么会这么唐突要和她谈恋爱呢?
一头乱序,眉头皱的很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夏应荷期望他说不是那个意思,水润的眼睛此刻眼里很慌张。
“应荷,暗引就是我。我想和你试试,从来我的心里只有你。”储引很专注,一字一字砸进她的心里荡起圈圈涟漪。
她没开口,眼泪先流下来。整个人哭的有些悲壮,“为什么要现在告诉我?”
“这样很好玩吗?你的陪伴是为了戏耍我吗?”
越想越觉得她觉得偶然的相遇,还有他的帮忙根本就是一场刻意的谋划。
这场戏里只有她什么都不知道。
储引慌了,他从来都没想过戏耍夏应荷,恨不能把心抛出来给夏应荷看看。
见过之后,他知道夏应荷就是他要找的岁念。
于是后来他的接近才是一场预谋,可他的爱不是。
无法否认的是他爱她很久很久。
夏应荷适合用什么意象来代表呢?储引亲眼看到时觉得是时浓时淡的绿。
她活得并不平均,她的生命也不是一场重复,如此清雅的绿色浮在透底的水上,再浓一些的绿色是联翩的群山。
或许她太不一样,喜怒太鲜活,所以那么吸引人。
隔得很近的两个人想的千差万别,一个人回忆爱是怎么来的,一个是在想为什么现在如此难受。
“我喜欢你,很早就喜欢你,不是戏耍。”
“你在我心里更早是岁念,是我隔着网络没见过面的朋友,后来我想看看你。那次见面不是我有意谋划,我也是后面才知道岁念就是你。”
穿着病号服的夏应荷坐在花房的长椅上,纤瘦如纸,面色白皙。
轻言淡语问他是谁?“你为什么在这?”
储引听完这个有些简单到想笑的问题,换了个姿势。后背靠在墙上,长腿斜斜伸着,这样看下颌线更加明显锋利。
“家里人病了,我来看望。”低沉的声音惊扰了春天里的雨,没办法夏应荷还没说什么就被赶来的妈妈打着伞接回病房里。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都没说上三句话。
夏应荷至少觉得她最落寞的时候还有朋友,结果储引告诉她,他这么早就认识自己?
她的呼吸急促,过大的情绪波动导致胃有些痛,夏应荷不说话,她没有办法接受。
一刻两刻的沉默里,夏应荷额头冒着细密的汗,是疼的。
“储引,不要这样,我没法接受。”夏应荷冷静几许,试图圆回这段友情。
无论作为朋友还是长者,储引都格外优秀,可这一切不能建立在他们的相遇是一场欺骗和隐瞒的情况下。
在感情这件事上,夏应荷有一些病态一样的执着,爱要开始的清清楚楚,干干净净。
“应荷,没有什么是不可以接受的,难道你还是忘不掉那个男人吗?”储引眼里是悲怆也有点点破碎暗色。
在爱欲情海里无能为力,纵使他有钱,众人夸赞的容貌,每天锻炼出来的健硕身材也吸引不了一点夏应荷。
从小要什么有什么的他感到挫败绝望,他的爱不比谁少,难道出现的晚就不应该有爱的权力吗?
明明他没说出那个名字,可是昨天才见过陈以沅的那张脸深深印在脑子里。
不知道是过去在作祟还是夏应荷的心又开始异动,想起他的时候,时间好像静止了。
看着夏应荷呆愣住,惨白的脸上是化不开的忧伤,储引知道是被自己说中了。
阳光刺眼盛烈,储引心底却是一片幽深黑色的嫉妒,凭什么陈以沅就能被她日思夜想爱着?陈以沅陪她的十三年就这样忘不掉吗?哪怕是痛苦大于幸福,夏应荷也要记得那么清楚?
而他只能算是夏应荷身边连真相都不能说出口的网络朋友。
心开始疼,一阵一阵情绪的巨浪将他差点卷倒,男人更善妒,尤其是在爱的时候。储引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笑,善妒又怎样,在她面前,他不介意伪装成一个善解人意温柔年长几岁的哥哥。
只要能和夏应荷在一起。
他几乎要用尽全力才能克制住内心刺疼的火气,转而面上带着哀求的苦涩。
“夏应荷,就算你忘不掉他,我也等你。”他可以等,只要夏应荷对他的爱还有期限,他就永远等下去。
“储引,你要和谁在一起不行?为什么会是我?我从来都只把当恩人。”夏应荷比起被欺骗的愤怒,现在更多的是不解。
像是从未想过看着仙资玉质的储引会执拗成这样。夏应荷望着他满是苦涩的脸觉得好不真实,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又清晰,清晰又模糊。
“没有为什么,我喜欢你,我只喜欢你。”储引的声线低哑,蕴藏着浓浓的悲伤。
大概这还是一场未醒的梦,好像那场惊春雨突然停止了时间让她做了一场巨大又真实的梦。
“这是梦里吗?我是不是还没醒过来?”夏应荷脑子里接二连三的都是问题,为什么她对之前没记忆?就像每个高考生都会铭记的那场高考,她却没什么印象。
储引听见夏应荷的话,心里一惊,慌忙出声像转移夏应荷的注意力。
“不是梦,应荷,现在的一切都是真的。”她好不容易病好,怎么会又开始复发?
夏应荷听不见储引慌乱的声音,只是木讷地按下手机的开机键。